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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动荡不定的世界,美日都有维持美日同盟的必要性。而美日同盟要长期存在的根本理由不是别的,正是中国。
中国开放和崛起后,改变了东亚地区的格局,这是过去30年东亚地区发生的最大变化。冷战时形成的美日同盟结构在中国崛起的冲击下,不断变形 。金融危机更是改变了美国资本主义和美国权力的神话。新的大变局正在改变着一切。亚太地区的三大经济体和三大国讨论如何合作,是个好消息和好开端。
但是,且慢,事情的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一厢情愿。
目前,驱动所谓中美日“三边关系”的主要是日本。日本看到美中的历史性接近日益不安。早在1998年,日本就对美国总统克林顿访问东亚却不入日本之门而耿耿于怀。最近这10年,尽管布什政府小心地不忘记日本,希拉里首次出访精心设计先到日本最后到中国,但日本总体是感到遭到美国的冷落。
奥巴马上台前后,美国一些战略家提出了中美合作的新概念“G2”,日本的紧迫感就更强烈了。一些日本战略家主张搞“日美中G3”。《朝日新闻》总编辑船桥洋一先生更是思考深入,率先提出建立新的“三边主义”。但是,多数日本领导人和日本外交政策智囊仍然不过是把这样的对话机制看成是提醒美国美日同盟重要性、更多地介入美中关系、更好地向中国施压的场所。
在克林顿时代,美国内外和中日两国有一些人曾主张美日中三角的概念,但是无奈美日同盟同质性太强,中美关系又太复杂,即使在主张者那里,三国有关人士对三边关系的理解也很不同。于是这样的提议无疾而终。而现在,其实当年三边关系提议中存在的问题,今日却一个也没有消失:其中最为核心的问题是,在苏联不存在的情况下,美日同盟的本质是用来对付中国的,如果不能面对美日同盟这个本质,那么,再多的三边会谈,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日本的打算首先是利用这个机制就共同讨论的议题向中国施加更多的压力,而美国则是利用这个机制协调和平衡日中,因为美国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其“领导地位”的,在美日同盟旧框架存在、美中相互猜忌下,不存在中美日三边均等化的可能和趋势。
对于中方而言,一方面,中国不可能拒斥这样的倡议,因为毕竟美中日三边对话合作关系总比美日为一边、中国为另一边的对抗格局要好,但另一方面,中国分别与美日之间的问题,目前已在一系列的双边机制中进行处理,这个三边机制并没有什么立刻而明显的好处。而诸如气候变化、军事开支和透明度等问题放在这样的三边对话上,几乎都是美日要求中国改正什么,而美日却闭口不谈他们的问题,中国也难以真正谈论美日同盟存在的问题。
国内一些人能对这个三边机制可能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看看美国和日本的情况就会现实起来了。
6月,奥巴马政府提名亲日的坎贝尔出任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坎贝尔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提名听证会上,开口闭口都是“美日同盟至上”,用极其老旧的观点看待中国,以及美国与中国的关系,似乎金融危机不曾发生一样,他甚至重复了当年布什总统挂在嘴上的一句话:“美国与中国的关系仍然是复杂关系。”
此外,奥巴马政府目前担心的是,由于朝鲜拥核,日本有了最好的理由来快速武装自己,尤其是选择拥核,最终将严重动摇甚至瓦解美国主导的地区盟国体系。因此,奥巴马政府外交政策规划的一个思路恰恰不是什么美日中三边关系,而是继续强化与日本的同盟关系,同时与中国在经济复苏和气候变化、地区安全(尤其是朝鲜问题)等方面加强合作。
正因为如此,前几天,在美国国会国际关系委员会举行的关于“日本(在美国对外政策中)的作用”的听证会上,民主党和奥巴马的主要外交政策顾问之一的约瑟夫·奈教授告诫政府:美国应避免为处理全球问题而与中国结成正式伙伴关系,因为如此将有害于美日同盟。
再看日本。为了解除美国的忧虑和换取奥巴马政府继续重视日美关系,日本执政党自民党不断向美国保证,巩固与美国的同盟是优先考虑。其实,日本反对党民主党即使执政,在具体和技术问题上将要求修改日美同盟,但在本质上也一样要巩固日美同盟。
在这个动荡不定的世界,美日都有维持美日同盟的必要性。而美日同盟要长期存在的根本理由不是别的,正是中国。只要这一点不变,所谓“中美日”三边关系徒具形式,层次不会很高,不过主要是日本的一个策略而已,无论中国还是美国,很明显地,不过仅是应付这样的对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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