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提示: 本帖只代表 大丰战友 的个人观点,不代表人民网观点。如将本文用于其他媒体出版, 请与 作者本人强国社区 联系。
查询:
孙云晓:日本人怎样办夏令营
[ 大丰战友 ] 于2009-07-12 09:21:00 上帖 [ 发短信 ] [ 表状 ]

孙云晓:日本人怎样办夏令营(2009-07-10 17:07:05)标签:孙云晓文章 文化 分类:我的文章

提到日本的夏令营活动,许多人会有一种颇为深刻的印象,即艰苦的探险与枯燥的生活。写过《夏令营中的较量》及《千年警世钟》的我,似乎应对此负有一些责任。当我亲自在日本体验过夏令营之后,发现那是一段轻松快乐而充满活力的生活。如果仔细品味一下,甚至会发现那些迷人的日子闪耀着现代教育理念的光芒。





750人的夏令营开营式上,没有领导讲话。营员在幽默的童话歌曲中起床,而快乐已成为夏令营的主旋律。



2000年8月4日上午,当随同北京月坛中学的师生来到东京地铁的上野车站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成群结队的青少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律穿着草绿色的营服,一律戴着西部牛仔式的卷沿营帽,一律背着沉甸甸的背包,一律佩戴着自制的介绍自己的臂章……那景象犹如绿色的云向一起聚拢,又似绿色的精灵在举行狂欢节。

我们是同一个夏令营的营员,我们同乘一列新干线列车,向避暑胜地长野进发,目的地是黑姬山下的“拉博浪岛”。我的女儿作为月坛中学的学生,也参加了这次夏令营,并承担起给我当日语翻译的任务。

女儿告诉我,“拉博浪岛”是LABO国际交流中心营地的缩写及音译。据悉,这座藏在黑姬山下密林中的营地,由日本政府投资数亿日元建造,供全国青少年参加野外活动使用。LABO国际交流中心每年春夏冬三季租用此营地,为拉博会员举办各类活动。

说来有趣,拉博会员的年龄从2岁至22岁,营员也就大小不等。最小的只有3岁。我所在的A2班共31人,七、八岁的十几个,其他多为小学高年级学生和初中学生,还有两位妈妈和一个奶奶,也以志愿者身份参加了夏令营。31个人像一个大家族一样,住在一栋复式结构的高大房子里,女的全住楼下,男的全住楼上。

夏令营的起床时间不是吹军号,而是播放一首幽默的童话歌曲,使人感到快乐的一天开始了。

750人的特大夏令营开营式却出奇的简单,没有领导讲话,只有一位大学生志愿者讲了几句逗乐儿的话,大叫一声“开营了!”接着,就是大学生、高中生志愿者的节目演出。演出极为夸张,各色人种,迥异的服饰,原始部落的生活,均随心所欲地演绎出来。大统领伊濑知光郎先生,是拉博浪岛的最高负责人。他扮演了一个印地安人,挑着丰收的果实大声叫卖。

回到各班之后,马上开始演戏,戏名叫《三个兵》。剧情大意是:三个打仗归来的士兵来到一个小村庄,村民们以为是强盗,把食物全藏了起来,并拒绝士兵进门。后来,得知士兵是为人民而战,纷纷开门迎接,制作特大的饼,取出最好的酒,款待三个士兵。随后,男女老少与三个士兵跳舞联欢……

当我被邀请参加演戏时,心里慌乱了一阵子:长这么大,何曾登台演戏?我这才发现,日本的夏令营组织者极重视平等与自由。以演戏为例,每个人可自由参加演出,也可以自由选择角色,还可以自由设计动作。于是,我创作了藏东西的细节,又创作了趴在地下吹火的动作。有几个小营员演累了,躺在地上打滚儿,也没有人训斥。演出照常进行。

我想,这种演戏就是玩玩罢了。谁知,当天晚上,我们A2班还去A1班访问,进行演戏的交流。A1班有的营员还化了妆,脸上涂满黑红两色油彩,装成印地安人的样子,演得十分投入。同一出戏,每个班各自创造了一个独特版本,在交流中发现差异互相借鉴,这成了夏令营生活的重要内容。

在拉博浪岛,除了外出活动之外,多数室内活动都是唱歌、跳舞、做游戏。唱歌常常伴随摸五官或摸四肢的滑稽动作,让小营员们开心不已。据了解,LABO国际交流中心从全世界收集了一批幽默快乐的歌曲,并将其作为拉博歌曲。渐渐地,快乐幽默似乎成了拉博夏令营的主旋律。





夏令营活动犹如超市一样丰富多彩而又可以自由选择,疯狂拍卖火爆异常。



如果说,快乐幽默是拉博夏令营的主旋律,那么,犹如超市一样丰富多彩而又可以自由选择,则成了夏令营活动的鲜明特色。

一走进营地,每位营员就收到了《野外活动内容一览表》。我数了一下,竟有16项内容可以自由参加。女儿学了5年日语,大致能看明白表上的内容。她说:“有黑姬山登顶探险、有观赏瀑布、有访问大山村的村民、有森林和草地探险、有游览野尻湖、有制作玩具、有采标本、有游戏比赛、有博士指导拍摄植物与昆虫、有学习日本舞蹈、还有钢索飞人……”

“什么叫钢索飞人?”我疑问道。

女儿也不太明白,她仔细看了一下介绍,说:“这是一个挑战性的项目。人在7米高的钢索上抓住一个环,飞速向前滑去。够惊人的!”

我也感叹了一番日本人的胆大,居然敢让小孩子冒这种风险。我问女儿:“选择这个项目有什么要求?”女儿说:“小学5年级以上,身高1.5米以上的营员均可报名,但要经过抽选才行。”

月坛中学初三女生王瑾参加了这一挑战。这个瘦小伶俐的小姑娘,头一回离家这么遥远。一说起钢索飞人,她顿时眉飞色舞,说:“天呐,刺激死了!整个儿一个飞的感觉,我都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大本领,从湖面上飞过去呀!”

16个自选项目满足了全体营员的不同需求。其中,三个项目全员均可参加;其它项目则规定了何种年级可以参加,但最高要求也是在小学五年级以上。譬如,用十几个小时去攀登2053米的黑姬山,是夏令营中最艰苦也最危险的项目,限定在小学五年级以上的营员才可报名。

几十个日本营员报名参加了黑姬山登顶探险队。我也决定当一回探险队员。女儿担心地问:“老爸,您这么胖,能行吗?那可是要爬一天山呐!”我预感到将会累得死去活来,可又忍受不住这诱惑。

自从1993年发表中日少年《夏令营中的较量》以来,引起全国的震撼,推动了教育改革。当时,也有人批评我并未参加那次草原探险夏令营。这虽然构不成指责的理由,却毕竟道出一些缺憾,再怎么采访也比不上亲身体验来的真实而深刻。况且,在日本本土,参加一次纯粹日本式的登山探险活动,对了解日本的青少年教育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我心坚如铁。

女儿一向不喜欢运动,更不喜欢爬山,这次也参加了登山探险队,因为她是我的翻译,我上山她能不上吗?说真心话,我最担心的就是女儿。那是一座没有路更没有任何服务设施的原始野山,一旦中途走不动,可是毫无退路。女儿能坚持到底吗?令人欣慰的是,月坛中学还有四个男生两个女生也勇敢地参加了探险队,并且与我的女儿一起,都成为凯旋归来的勇士。

关于黑姬山登顶探险的难忘经历,我已写了长篇文章《千年警世钟》,发表在2000年9月13日《中国青年报》冰点专版,这里恕不赘述。

却说拉博夏令营还有一项传统活动——义卖,简直可以说火爆异常。

所谓义卖,即营员们将各自带来的物品在夏令营的集市上以班为单位拍卖,收入的钱留作公共班费使用。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义卖活动竟像狂欢节一样,人人举着各自的物品夸张地推销,大声地叫喊。每卖出一件东西,哪怕只收入10日元(约合人民币7角钱),一班人也欢天喜地庆贺一番。

那是一个下午。老天爷似乎要考验一下义卖者,忽然下起了小雨。不料,雨丝毫未影响义卖活动,有些营员甚至把脸上涂上鲜亮油彩,更加起劲地推销。





庞大的夏令营里,竟不见一位专职工作人员在指挥,大学生和高中生志愿者充当了活动的主角,青春创造的奇迹令人刮目相看。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庞大的夏令营里,几乎见不到一位专职人员在指挥,而全靠学生志愿者在组织活动。在各个班里,都配备了男女两位班长,全面负责该班的日常生活与一切活动,这两名班长均由高中学生志愿者担任。夏令营总部人员则由大学生志愿者组成。

A2班的男班长名叫芝田广幸,来自名古屋。小伙子今年16岁,在惟信高校读高二,喜欢足球、吉它、舞蹈,会骑摩托车,但学习成绩一般。不过,他相信只要用心干的事都能干成。他是拉博的老会员了,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来拉博浪岛已经12次!

A2班的女班长名叫小川步,也是高二学生,学的护士专业,会打针。她的母亲是拉博工作人员,负责与英语地区的交流,而小川步3岁就成为了拉博会员。

一对少男少女登上了领导者的舞台。染黄了头发的芝田广幸,总在脖子上扎一条白毛巾,穿一条露出膝盖的破牛仔裤,用沙哑的嗓子不停的讲话。

一次,芝田正在为全班讲话,一个7岁的小男孩爬过来,伸手摸他牛仔裤上的洞。小男孩抬头看看班长无反应,小手向上挺进,似乎要摸一摸班长的宝贝。大家一时愕然,芝田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扭转了身子,攥住了小男孩放肆的手,继续把话讲完。

与芝田沙哑的嗓子相比,小川步的嗓子清亮甜润。这个将眉毛修成半截的姑娘爱笑,整天眉开眼笑,孩子们总簇拥着她,即使她讲话时也不安静。不过,小川步自有办法,她伸出三个手指,大喊一声“拉博!”全场立刻静音,并马上响应齐喊一声“拉博!”有趣的是,孩子们在一起打闹时,谁想让大家安静,都可以喊一声“拉博!”效果也一样灵验。

有一件事,让我深深地记住了小川步。

当我们从黑姬山凯旋归来,受到全体营员列队欢迎。拉博浪岛的大统领伊濑知光郎先生,当众向登山勇士颁发荣誉证书。会后,我与女儿吃力地返回A2班,因为我们饿极了渴极了累极了。

突然,穿一身浅黄色运动服的小川步飞速迎了上来,一把抱住我的女儿,呜呜地大哭起来。我一下愣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经女儿翻译解释才明白,原来小川步忙于班里的事,未能赶到大会场欢迎我们,所以深感歉意。瞧她哭得泪如雨下,浑身抽搐不止,我被她的责任心感动了。其实,这本是一件多么细小的事情,这个与我女儿同龄的日本姑娘,竟如此严格反省自己。试想,这样敬业的年轻人,还有什么事情交给她不放心呢?

回到宿舍,早过了开饭时间。小川步取出给我们留的饭菜、饮料和西瓜,显然比平时多许多。刚吃过饭,她又马上安排我和女儿洗澡,并悄悄叮嘱其他营员不要妨碍我们。

初次参加日本的夏令营,会对一种现象感到新奇,那就是从来听不到批评的声音。几十个孩子,不论男女,个个像猴子,一会儿狂奔,一会儿爬高,这屋子里岂不乱了套?可是,两个班长就那么看着,脸上还总挂着微笑。有时候,小孩子之间闹起了矛盾,眼看要哭了。这时,两个班长走过来,一人抱走一个,紧紧地抱在怀里,极其温柔地安慰孩子,直到他们恢复了平静和自信。

夜深了,大小营员都入睡了。我起床下楼喝水,发现这两位年轻的班长还在商量工作。他俩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光着脚,轻轻地讲话。耳边响着营员们的鼾声。

我曾不止一次地想,很多人说日本青年都在追求西方生活,整日里纸醉金迷,怎么会有人肯跑到这野外受累呢?莫非可以挣很多钱吗?当我与芝田广幸成为朋友后,我坦率地问了他。谁知,小伙子眼睛直了,说:“能当上这儿的志愿者可不容易呐!我们都是参加竞选的,因为优秀才当选。来这里不是为了挣钱,也挣不到钱。别人要交5万日元,我们志愿者不交钱,还有一点点补贴。谁不知道来这里开心喽,所以,大家都想来呀!”

我突然明白了:日本历来有大带小的习惯,低年级学生服从高年级学生管理。拉博夏令营以大学生带高中生,以高中生带小学生和初中生,不但成本低,更重要的是使夏令营充满青春活力,并且成为几代人共同成长的摇篮。





仅仅三夜四天,陌生人变成了亲人,陌生地变成了家,这神奇的魅力来自何方?拉博浪岛成了新生命之岛。



三夜四天的拉博夏令营生活就要结束了。当这一时刻匆匆来临时,每个营员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我暗暗吃惊:几天前还是素不相识的异国他乡之人,这么快就产生了依依不舍的感情吗?这神奇的魅力何在?

离别的前夜,拉博浪岛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750名营员列队向广场涌来。火光映着一张张青春的脸庞,离别的气氛使每个人都变得庄重起来。礼花在夜空里绽放,把晚会推向高潮。

可是,真正的高潮却是总部大学生的演出。这节目十分特别,每次登台的不过一、二人,却总把每一个人都搅得热血沸腾。譬如,黑姬山登顶探险队队长森洋人登台了,这位大学二年级的志愿者,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起来,用压低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喊叫,双手犹如搬巨石一般用力。结果,台下的日本学生全跟他狂喊狂叫。

一男一女两个大学生上场了,唱起了滑稽的爱情歌曲,一会儿摸摸脸拍拍头,一会儿又跳起舞蹈。底下的营员们马上模仿起来,而且模仿的十分认真,使气氛热烈又轻松。

应日方的邀请,北京月坛中学的日语教师赵笑燕在夏令营里教了一个拍手游戏,即俩人对拍双手五轮,每一轮都有所变化。我曾担心,由于语言的障碍,750人聚在一起怎么学得会呢?赵老师让中国师生一对一出场示范。我试了一下,连自己都糊涂了,无法与女儿对拍。不料,东京来的11岁小姑娘新谷香织在一旁看会了,一双灵巧的小手拍得又快又准。于是,我请她代我出场表演,她露出一对小虎牙,用中国话连说两声:“谢谢!”马上出场与我女儿对拍去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日本营员都学会了拍手游戏,全场一片劈哩啪啦的拍手声。

晚会结束时,一位女大学生唱起了拉博告别曲,优美而缠绵的歌声催人泪下。我的心里酸酸的,眼睛湿湿的,思绪在飞翔。忽然,我发现身边的几百人一下子不见了!原来,日本营员在告别曲中一队队悄然离开了,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一种强烈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日本人的团队精神靠向心力和凝聚力,而这来自于日常生活习惯的养成。

夏令营的一日三餐之前,每个人都在忙着,连六、七岁的小孩子也不例外。他们有的支桌子,有的去打饭,有的分饭分菜,有的分筷子等等,几乎没一人坐享其成。

等饭菜摆放妥当之后,没有人独自先吃,而是与大家一起,跟随班长唱一支快乐的歌儿,又喊几句话才开始吃。女儿告诉我那几句话的大意是:感谢这些美好的食物,我要愉快地吃饭了!对于日本人的这种习惯,我曾不以为然。但是,亲身体验几天之后,却感到妙不可言。这种方法对小孩子的心理调节与良好习惯的养成益处多多,使其与集体与他人产生亲近感,同时可以增强食欲。

也许与上述做法有关,餐后的孩子们劳动更为积极。来自千叶的小姑娘八木贵子,年仅7岁,是A2班最小的营员,却与我抬了四、五次桌子。她是那么兴奋,每抬一张桌子,冲我甜甜地笑一笑。

当然,年龄大的营员一直起着表率作用。年龄最大的可称奶奶的奥村三重子,总是双膝跪在地上擦地板。两位小营员的妈妈,也常常跪在地上洗杯子。她们默默地忙碌着,与在自己家里一样。

18岁的女高中生铃木希望来自静冈,也是一个受欢迎的人物。好几个小男孩总爱围着她,争着骑到她的脖子上。铃木小姐不但不生气,还与小男孩逗来逗去,嘻嘻哈哈。我夸她适合当老师,她笑笑回答:“我当不了老师,但我喜欢孩子。所以,我花5万日元来参加夏令营。”

参加篝火晚会归来,芝田广幸用哽咽又沙哑的声音宣布:“咱们A2班也召开告别会吧。今晚我们流泪,明天让我们笑着分手。”

大家立即围成了一个圆圈坐在地上。这时,小川步熄灭了所有的电灯,打开手电冲空中照着,又罩了一个茶杯在上面。我惊叹年轻班长的微妙感觉,因为这样处理恰到好处。果然,在幽幽的光线下,大小营员尽情诉说了许多心里话,表达了对这个家的深深眷恋。

开完告别会,铃木希望早已泪流满面。她招呼营员们站成一个圈儿,并请每人伸出手来,然后掏出彩笔,将大家的手用一条彩线连在了一起。她激动地说:“这条彩线可以轻轻洗去,但友谊之线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8月7日上午,当我们与两位班长洒泪而别,重返东京上野地铁车站时,又见到了几天前的壮观景象:

成群结队的青少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律穿着草绿色的营服,一律戴着西部牛仔式的卷沿营帽,一律背着沉甸甸的背包,一律佩戴着自制的介绍自己的臂章……那景象犹如绿色的云向一起聚拢,又似绿色的精灵在举行狂欢节。

   回复关系:   (跟贴总数:0)
谢谢,您是本文第 273 位阅读者 | 投票 | | 投诉 |
订阅 加入文集 加入网摘 推荐给好友
标题:
  正文区
粗体 斜体 下划线 删除线 背景色
插入图像 插入Flash 插入多媒体文件 插入声音文件 插入real媒体
大笑
微笑
郁闷
惊叹
愤怒
邪恶
呆立
无语
摆帅
陶醉
注意
疑问
生气
快乐
害羞
悲伤
思索
眨眼
        上贴图片不支持UBB格式!
上传: (图片请小于512k,音视频请小于5120k,flash请小于5120k)
提交格式: 保持当前的换行状况   自动换行     回复通知: 不通知   通过论坛消息   通过注册邮件
用户名:    密码:    用户注册
在参加强国社区之前,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并同意相关条款
      
热帖排行榜
热评排行榜
网摘排行榜
辩论排行榜
查询:
社区信箱:qg@peopledaily.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