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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53 发表于  2017-11-15 14:17:21 30112字 ( 0/471)

汉字检字法亟待革新(原创首发)

汉字检字法亟待革新

 

北京元通汉字应用研究工作室 

 

党的十九大标志着我国开始进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伟大强国的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是新时期的重要任务和时代特色。科学技术的创新更是引领生产力发展的必由之路。近些年来,我国在科学技术上的创新成果呈井喷式发展,不仅出现了令世界瞩目的新四大发明”,而且各个领域的新技术、新产品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层出不穷,人们的生产生活条件日新月异。然而,在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新形势下,我们也要看到某些领域依然存在着严重的滞后现象,其中特别应该引起人们高度关注的是汉字检字法”。检字法的现状已经远远落后于新的时代,检字法亟待创新、发展、变革。对于检字法革新的重要性,关注和从事检字法研究的业内人士都十分清楚,而社会上一般人却往往缺乏深入的了解和清楚的认识,因此,需要唤起全社会的共同关注与支持。

“检字法”就是汉字的排序方法。以前又叫“排字法”、“排检法”、“索引法”、“检索法”,上世纪60年代又称“查字法”。检字法是语言文字应用的基础。成千上万(乃至数万)个汉字,如果不能一定的规则排列得井然有序,将给学习、使用汉字造成极大的困难,进而严重影响学习工作效率,甚至无法正常发挥汉字应有的作用。因此,汉字排序是必须认真对待、妥善解决重大问题。但是,由于汉字数量众多,结构复杂多样使汉字能够排列得既严谨有又易学易用,是一件非常困难、非常复杂的事,因此需我们不断深入地进行研究探索,力争制订出科学的、实用的排序规则,从而让人们排字时“排得顺”,查字时“检得出”“查得快”。对此,我们既不能满足现状,固步自封,也不能畏葸不前,无所作为。那么,检字法的现实情况怎样呢?社会通用的检字法是怎样演变而来的呢?

中国汉代以前没有正规的检字法,当时的字书均按汉字的意义排列,类似识字课本。公元100年,东汉学者许慎编著《说文解字》首创部首检字法”。后来,梁代顾野王编《玉篇》,辽代僧人行均编《龙龛手鉴》,北宋司马光等编《类编》,金代韩孝彦编《四声篇海》,明代梅膺祚编《字汇》,都先后对部首法进行了改进。16世纪,明朝万历人都俞编了一部字典《类纂古文字考》,将部首归为314个。同时,“每部之中,以字画多少分前后。较《说文》《玉篇》《类篇》颇易检寻,故后来字书皆用其体例”。这就是“笔画检字法”的初期应用,它比起单一的部首检字法,前进了一大步。至清代《康熙字典》以及近现代《中华大字典》《辞源》《辞海》等都以部首加笔画法”作为主要检字法。20世纪20~30年代检字法革新蓬勃发展,先后出现了高梦旦的改良部首方案、林语堂的汉字索引制、杜定友的汉字形位排检法、沈祖荣和胡庆生的12种笔画检字法、张凤的形数检字法、王云五的四角号码检字法等等。有学者统计,从民国初期到新中国成立,全国新发明的检字法有121种。1958年以后,汉语拼音方案公布,遂产生多种“拼音检字法”。1961年11 月,由文化部、教育部、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联合组成汉字查字法整理工作组”。工作组在两年多时间内,征集到检字法方案170件,但这些方案均不适合实际需要。于是,1964年4月工作组”提出四种标准草案”推荐使用,即改良的《部首查字法》《四角号码查字法》《笔形查字法》和《拼音字母查字法》,从而奠定了现代检字法的基础,并且一直延续至今。1983年,政府成立“部首排检法工作组”,同年拟定并发布《汉字统一部首表(征求意见稿)》,将部首确定为201个,但是其中汉字切分、取部位置等问题还是没有最终解决。直到2009年,教育部和国家语委联合发布《汉字部首表》和《GB13000.1字符集汉字部首归部规范》,才规范统一了部首法的相关问题。这就是我国现行几种主流检字法发展的基本历程。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自东汉至今2000年来,检字法一直是我国语言文字学者关注并力图解决的重要问题。尽管检字法研究困难重重,鲜有成功,但各个时期的研究者却从来没有放弃对目标的追求。1961年,著名汉学家黎锦熙先生曾指出一个好的检字法应该是有社会基础有科学精神使大家学起来容易用起来方便’。”那么,检字法的现状究竟怎样呢?总起来看,现行的四种检字法都存在明显的缺陷和不足,对照黎锦熙提出的学起来容易用起来方便’的目标还有很大距离。

目前社会上广泛使用的《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等工具书绝大多数都是以拼音法为基本检字法排序,同时以部首法为补充。而笔画检字法单独使用的很少,四角号码检字法因掌握有相当的难度,不适合在中小学生中推广,使用者也很少。因此,国家推荐使用的四种检字法,到如今其中的两种已经很少使用,实际使用最多的是拼音法和部首法,而又以拼音法为主。

那么,拼音检字法使用方便吗?

使用拼音法查字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必须熟悉拼音方案的排列顺序,二是必须掌握字的正确读音,否则就不适用。如果完全用拼音法查字,必须先把字典所收字的读音全部掌握。这个条件事实上已经将初学汉语的人排除在外。它的适用情况是,识字越多的人就越适用,识字越少的人就越不适用。因此,客观上它更适合“使用”汉字的人使用,并不适合“学习”汉字的人使用,特别不适合初学汉语的小学生和外国人。虽然现在几乎每个小学生都备有《新华字典》,但他们实际使用拼音法查字的情况并不多。虽然有时也有依音寻字”的情况,但还是先要对所寻之字”有基本了解。如果在阅读中遇到生字想查字典,拼音检字法是帮不上忙的。这种情况能叫用起来方便”吗?不仅如此,即使知道字的读音,可以使用拼音法查字,但是由于汉字的同音字很多,翻查时也需要有相当的耐心,总体上效率并不高。尽管如此,拼音检字法作为音序排列的一种基本类型,还是必须长期保留和应该学会使用的基本方法。

检字法革新的重点、难点是形序检字法。形序检字法中使用最广泛、最久远的当然是部首检字法。当今社会上的各种字典、词典普遍使用“部首法”是许慎首创的“部首法”的沿袭和发展虽然历经1900多的实践、探索和改良,但是至今部首法仍然存在严重的缺陷。其一,有些字的部首很难确定。虽然2009年国家对部首进行了规范,但是要全部掌握201个部首也并非易事。其二,部首方案不能穷尽所有汉字,因此才用《难检字表》作为补充。其三,使用部首检字需要两次笔画,查两次页码,手续繁琐,浪费时间。在《现语词典》中,笔画最多的部首17(如”部)。我国大陆应用简体字方案,笔画已大幅减少,在使用繁体字的港澳台地区和海外华人社区,查字的繁琐程度可想而知。因此,部首检字法只适合无须考虑效率的时代和无须考虑效率的人群使用。在当今事事讲速度、讲效率的新时代,部首法已经显得非常落后,让现在的年青人像旧时代的老学究那样慢条斯理地数笔画查页码也越来越不合时宜。检字不便,已经成为新时期影响语文学习效率的一大障碍。回顾100年前兴起的,由蔡元培、胡适、林语堂、万国鼎、高梦旦、王云五等一大批学界精英倡导和参与的第一次汉字检字法改革运动”,就是为了革除部首法繁琐费时的弊端,寻求新的方便快速的检字法。当时诞生的四角号码检字法一度实现了这个目标。但是,由于四角号码本身存在的缺陷,导致在新时期难以普遍推广应用,所以,前辈们所奋力追求的目标实际上已经落空。查字难的状况依然如故。正如北京大学著名汉字学专家苏培成教授所说:查汉字到现在仍旧是费时费事而又无可奈何的事!

说到查字难,有的人不以为然。他们说:现在有电脑、手机,想查什么字,上网一搜不就解决了吗?现在工具书都电子化了,还用查字典吗?”持这种观点的人在社会上并不是少数。事实上,我们无论使用电脑、手机,还是电子词典,只要是查字,就必须先输入这个字,这就遇到用什么方法输入的问题。而输入法与检字法的原理是一致的,没有好的检字法,也不可能有好的输入法。目前社会上输入汉字普遍靠拼音”和手写”,并不是因为其功能先进,而是因为没有好的形码输入法可供选择。输入难”与查字难”,两者同根同源,都是因为没有好的汉字形序方案。至于还用不用查字典,就得看你需要不需要学习语文。且不说处在学习阶段的中小学生离不开字典,大学中文系教授更离不开各种辞书。《新华字典》6亿册的销量,也足以说明字典的社会需求是普遍的,而且是长期的。总之,那种字典过时论”、无须查字论”都是浮浅的。他们的特点是只看表面现象,脱离语文学习实际,而且缺乏严密的思考与分析。实际上,查字难”是整个中华民族长期面临的重大难题。只要检字法这个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好,查字难”、输入难”的状况就无法得到改善。所以,检字法的革新事关重大,影响深远,尤其应该引起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近日,2017年11月4日,河北邯郸学院举行《尾笔速查新型字典》新书发布会。尾笔速查检字法”的发明者和字典的编写者鲁庆祥、鲁书月兄妹为了检字法革新苦心钻研、不懈奋斗,整整坚持了53年之久。且不说该检字法的发展趋势如何,单就事情本身已经足以令人敬佩。尤其是已故的鲁庆祥先生,为了检字法革新付出毕生的心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追求的目标是什么?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让人们查字典能够更方便更快捷一点。通过鲁氏兄妹的事迹,我们不仅可以认识检字法革新的重要性,同时也可以看到检字法研究的艰巨性。事实上,千百年来,为了改进检字法而不懈追求的探索者不计其数。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资深专家刘庆隆先生(已故)所说:汉字按形的排检法已经有成千上万种了。这些人所做的工作往往不为人所知。”研究检字法,每一个探索者都要付出极其艰苦的努力和巨大的牺牲。他们的努力少则几年、十几年,多则几十年,甚至要奋斗终生,而结果却未必能够如愿以偿。他们的心血最终大都化为前进道路上的铺路石。我们应该看到,检字法的革新关系到中华文化的发展,是一项泽被后世、造福子孙的极其伟大而艰巨的光辉事业。实现汉字速查,是中华民族追求千载的中国梦”,我们切不可等闲视之。社会各界的有识之士,都应该为此贡献一份力量。

当前,我国社会发展开始进入历史新时期。各项事业都将进入高速发展的新阶段。一方面全民普及高中教育已经提到日程,全民族的文化素养将大幅提升,而掌握好语言文字是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的基础。另一方面,随着我国在世界影响力的提高,汉语正在走向世界,学习汉语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字典、词典是学习汉语的最重要工具书。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查字难”的问题不解决,再好的字典词典,也很难发挥应有的作用。先进的易学易用的检字法,就像进入知识宝库的金钥匙,可以使汉语学习事半功倍,大大提高学习工作效率,从而加快汉语走向世界的步伐。

检字法的革新也进入历史关键期。检字法研究是一个极特殊的领域。研究检字法都面临许多实际困难:一是只能凭借个人能力,无法进行团队攻关;二是无法借助计算机等先进设备和技术;三是工作繁琐、枯燥乏味,费时费心费力;四是前景渺茫,没有成功的先例;五是没人理解,没有资金支持,没有经济效益。面对这些实际困难,只有具有高度社会责任感的人才会投入这类研究并且坚持下去。除此之外,自进入市场经济体制之后,每个人都要在竞争中求得生存和发展,社会人力、资金都在向经济利益集中。在这种背景下,搞检字法研究的人连生存的条件也难以保障,以后有谁还愿意和敢于涉足这个领域呢!

纵观检字法研究者的状况,从年龄结构来看: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生的,相比较多,但他们已经进入晚年,潜力耗尽,成果应该已见分晓;四五十年代出生的,有执着的付出精神,但也进入老年阶段,时不我待;六七十年代出生的,很少有人愿意或能够涉足这个领域;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伴随着计算机成长起来,对研究文字没有感觉,缺乏动力。总之,把研究先进检字法的重任寄托在伴随着计算机成长起来的下一代或下下一代身上,成功的希望将更加渺茫。再过去一二十年,检字法如果还不能有所突破,我们可以断言,中华民族世世代代都要守着繁琐费时的部首法”过下去,永远也免不了承受查字难”的折磨,其导致的时间损失、效率损失以及连带的负面影响真是不堪设想。所以我们要高声呼吁:检字法亟待革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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