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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颂明 发表于  2018-11-02 08:32:58 18092字 ( 0/117)

(原创首发)病入膏肓的国民痼疾(评论)

病入膏肓的国民痼疾(评论)

                               颂明

 

昨天写了一篇小说《影子的梦》。然后和两位走得最密的文友自诩:“这是一篇有深度的小说。一般人看不懂。”真是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看到的现象让我不得不这么想,这么说。

我看到了什么就这么想,这么说了呢?就是当前文艺界的问题,文艺界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的负面的、消极的现象,其实都是一种病入膏肓的国民痼疾的集中反映。

啥痼疾?

就是人人都在为一己之私的虚荣而挣扎、而奔命却又在污染侵蚀着自己所赖以生存的基础和环境。

这是可怕的历史循环。这种循环却又是通过每个人日常的具体生活方式表现出了的。

我小说中的主人公孔老头一辈子“笔耕不辍”地写文学作品到了古稀之年依然没有“出头”。突然喜从天降,他的一篇散文《影子的梦》在一次全球诗歌散文征文中获得了银奖,被邀请“进京出席颁奖大会”。但是,得交一笔费用。满打满算也只有区区的6千元左右。可是对这对农民老夫妻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孔老头在镇里最好的饭店定了一桌菜,把已经“小康”的儿子女儿全家请来沾沾喜气,言外之意显然是想让他们赞助一下。可是儿女们避之莫及。从小说可以看出儿女们实际上还是很孝顺的。儿子结了饭账,女儿丢下了500块钱。养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做得已经无可指责。可是老爷子写作获奖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完全是不靠谱的事情。他们没法指责父亲“作”,只好溜之大吉。孔老太早就预料到儿女们都是铁公鸡,就把家里祖传的,没舍得给媳妇的玉镯卖给了古董贩子,加上自己平时的积攒,凑足了费用。在这个近乎黑色幽默的故事中,儿女们都在用同样的方法去培养他们子女“为一己之私的虚荣心”。老爷子的命运很可能成为这个家庭的“宿命”。

在他们家庭之外的社会大环境呢?我们看到了冠冕堂皇的文艺团体正在利用老人们的这种“一己之私的虚荣”去掏空他们的腰包。“文艺团体”的做法实际上是“精神上的保健品传销”。与保健品传销不同的是他们用“文化”的名义把非法变成了合法,而且冠冕堂皇。当然,不排除孔老头所遭遇的也是一场骗局。

我想说的话还很多。戛然而止吧。其实我们的教育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方向已经确定,坚冰已经突破,道路已经打通。文化的问题还有不少。不下大气力还无法解决。这就是我这篇小说的提示。

                                     颂明

                               2018112日星期五

【附录】

影子的梦(一篇没有结尾的小说)

                                          颂明

孔老头在镇上最好的饭店定了一桌菜,打电话把儿子和女儿的全家都叫来了。

女儿一进门就喊:“爸,到底啥大喜事啊,上个月不才给你们办过古稀大寿及金婚的喜宴吗?”

孔老头满面红光:“坐下说话,先坐下。这个喜事比古稀、金婚可大了去!”

孔老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你爸的散文在全球征文获大奖啦!还要去北京参加颁奖大会哩。走红地毯!”孔老太说话不关风,大家还是听明白了。

上高中的大孙子劈头就问:“奖金多少啊!”

他妈在他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你就知道钱,财迷!”接着又高八度地喊道:“哎呀,这可真是大喜啊。爸写了一辈子文章,今天总算熬出头了!是金子到老也要发光的。”

儿子女儿女婿都忙不迭地接着恭维起来。孔老头脸上笑成了一朵大菊花。

“获奖散文呢?拿出来让孙女给念念。她嗓音甜。经常在学校做主持人。”儿媳又抢着说。

“不忙不忙。先看看获奖喜报。”孔老头从一个大信封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盖着一排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刚7岁的大外孙从外公手中一把夺过红头文件,我来念:“尊敬的孔豪文先生/女士:”外孙挠了一下脑袋,“这咋还有女士呢?”

大家哄笑起来。孔老太一脸自豪地说:“那女士是我。叫我陪老头子去开会哩。”

“哦——”外孙点了点头,接着往下念。读过一大段“为了庆祝”,“学习贯彻”的套话及主办协办单位的名称、头衔之后,才到了正题:“经专家组分组评审,您寄来的作品《影子的梦》(稿号1788)”在众多作品中脱颖而出,荣获第N届华夏之光全球诗文联赛银奖。特此通知,谨致祝贺!”

晚辈们热烈鼓起掌来。

女儿抢过话头:“我儿子读得好吧,别看他才七岁。已经认了2千多字。上月还在乡里得了朗诵三等奖呢!是全乡学校的比赛哦。”

“是是是,你儿子是天才。那就让他接着把俺爸的获奖作品也读读吧。”

孔老头站了起来:“读获奖散文作为压轴戏。先吃饭。待会第二项是宣读《颁奖大会邀请函》。”

“那也好。先吃吧。孩子们都饿了。”儿媳妇拿起了筷子。把一只鸡腿拧下来放到儿子的碗里,“你赶紧吃。下午还要去上辅导班。”

女儿伸手把那盘虾从对面拿到的自己的面前,一声不吭地剥着,然后把虾仁塞儿子的嘴里。

儿子女婿则陪着老爷子喝酒。不一会儿大家都吃了个半饱。孔老头发话了:“大孙子,你来,把邀请函给念念。”

大孙子赶紧用纸巾把手和嘴都擦干净了,恭敬地接过邀请函,念了起来。读过激动人心的会议议程及参会嘉宾待遇之后,便是会议费用了。大孙子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嗓门:“凡参会者每人报名费1500元。会务会3200.欢迎获奖作家亲友参会,报名费及会务费相同。70岁以上获奖者务必至少一人陪同……”

大儿媳急忙站了起来:“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耀耀下午的辅导课提前了。我们得赶紧去。这是从市里请来的名师。对不住了啊,我们得先走一步了。”说完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还不去开车送耀耀!”

儿子边走边说:“饭钱我给结了啊。您二老把剩菜打包带回去,还能吃两顿。”

女儿也擦了擦手起身说:“爸,妈。娇娇下午还有钢琴课。我们也得走了啊。哥结了饭钱,那我就丢500块钱给您。不要舍不得花钱。没钱就只管问我们要。”说完给丈夫使了个眼色,拉起儿子走了。

酒饭桌上只剩下了老两口。孔老头望着空荡荡的椅子,摇着头轻轻叹了口气。

老伴说:“你别愁钱的事。我这有。”说着从手提包里掏出了几叠齐扎扎的百元大钞。

“你哪来这么多钱?”孔老头诧异地问。

“昨天我把咱家祖传的玉镯子3千块钱卖给收古董的了。当年我没舍得给儿媳妇。这倒派上了用场。这么多年我自个也攒下了34千。去领趟奖多多有余了。”

孔老头愣在那里,像尊木雕。

“咱回吧。”老伴推了他一下,又大声喊道,“服务员,拿几个打包盒。”

“不走。压轴戏还没唱哩。”孔老头甩了一下胳膊。

“人都走了。你唱给谁看啊?”老伴嘟囔着。

“我自己读给我自己听。程序得走完。”孔老头倔强地拿出获奖散文。用苍老是声音大声朗读着:

“在阳光斑斓的地上,影子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它做着一个美妙的梦……”

孔老头读得情真意笃,老伴却在一旁抹起泪来。

                                  颂明

                            2018111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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