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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ko 发表于  2017-04-19 19:59:32 6066字 ( 0/401)

上海惊现政府强拆!上海!

  2017年4月18日上午八时许,一伙身着“特保”黑衣的不明身份人员,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草高便道128号—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森”)厂区,强行砸开厂区大门的铁链锁,冲入厂区,两人一组,贴身控制厂区人员移动,肆意搬走工厂办公楼内的文件及办公设备,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唐军副镇长的亲自呐喊指挥下,履带式挖掘机、粉碎钳、铁大锤悉数上阵,强行拆除了厂区内一栋两层办公楼。杰森员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销售部、财务室、会议室被毁于一旦,欲哭无泪,茫然无措。



  一、镇衙门高冷,百姓求助无门

  4月17日下午五点,得到第二天即将被实施强拆消息的杰森总经理刘妙福先生心急火燎,特意委派公司代理律师及公司经理作为杰森代表紧急到高桥镇镇政府反映情况,请求政府的帮助。       

  找了很多办公室后,杰森代表幸运地敲开了高桥镇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黄克鹏的办公室的门。黄镇长电话招来镇党委副书记庄董新一起听取杰森的汇报。

  然而,黄镇长在听取汇报之后,非常轻松地说,“这事我知道。这是三岔港村的村民自治行为,拆除行为与政府无关。如果发生冲突,你们双方各自采取保护措施,维护各自利益。”      

  杰森代表在得到如此高冷的回复后,继续反映,杰森曾多次与三岔港村村委会沟通,村委会支部书记陈玉峰表示:“强行拆除是领导的意思,我们不得不办,我们走的是‘五违整治’路径,是政府一号工程,镇里已经多次召开专题协调会,拆是必然的结果。”那么,这个政府一号工程怎么突然就从一个政府行为变成了村民自治行为了呢?     

  试问,既然是政府一号工程,那么政府在强拆事件出现时又撇得一身清,村委会在执行强拆行为时只代表自治组织,充当先锋,有需要时又俨然是政府代言人,这其间的身份变化令百姓如何适从?           

  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杰森代表继续恳请镇政府出面紧急协调,不要任由事件恶化,及时制止这种违法强拆行为。黄镇长一语道破天机:“杰森七年的征迁工作做不下来,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我们就是要‘以拆促谈’,和你们再谈不下来,我们就按‘五违整治’推进工作。”       

  原来如此。     

  二、副镇长亲自上阵强拆,召警察助力

  当黄镇长刚刚高冷地撇清干系,表示强拆与政府无关时,第二天一早,高桥镇副镇长唐军就亲自率队出现在强拆现场,三岔港村村支部书记陈玉峰,村长庄壑夫左拥右护,黑衣人一拥而上,破门而入,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在强拆现场,杰森总经理刘妙福无奈之下拨通110报案。110出警抵达现场后询问三岔港村村支部书记陈玉峰,“你们强制拆除有没有行政手续?”

  陈玉峰答道:“没有。”      

  “没有手续,为什么强拆?”      

  “我们拆违章,镇里也都知道,五违整治。”       

  “拆违章就是行政行为,没有手续怎么行?”      

  “我们房子是租给他们的,我说租赁到期了,他们说租赁没到期。那我们自己拆自己的房子,不可以啊?”      

  “那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经济合同纠纷,警察不介入。双方注意克制,各自取证,走法院程序,不要出现现场冲突。”        

  当110警车驶离现场时,杰森员工们陷入了深深的茫然无助之中。

  这时,器宇轩昂的唐军副镇长挥手招来杰森厂长兼总经理刘妙福,问到,“还记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六十八岁的老厂长,当年响应政府招商引资,一腔热血回乡创业的老知青走到唐军副镇长跟前,说道,“我记得。你说的是,跟政府打交道,听话给糖吃,不听话就给棒子吃。”        

  唐军副镇长指着现场,对着老厂长说:“记得就好。当年我在合庆镇,在其它地方拆掉过多少厂子,比你这里大的多的是,一次108亩,怎么样?还不是被拆掉了嘛!”       

  突然,唐副镇长发现了什么,指着一名杰森员工叫嚷道:“你拍什么拍?你侵犯我的肖像权,把手机拿过来!”       

  这时,两名黑衣人拥着唐副镇长冲向那名员工,欲强行搜身。杰森的代理律师出面阻拦时,唐副镇长也意识到不妥。于是对着那名受到惊吓的员工说,”你等着,我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抓你。”       

  过了不一会儿,高桥镇凌桥警署的两名干警和一名协警开着警车抵达现场。

  唐副镇长扬手招来干警,“来来来,这个人刚才拿手机拍我,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你们处理一下。”       

  这名杰森员工被惊吓到不知如何应对,被前来的干警带上警车,由协警看管着不让下车。另一名干警与唐副镇长低语汇报了一会儿,就重新回到警车,带着那名员工绝尘而去。       

  望着又一辆驶离的警车,现场的杰森员工在无助中又平添了一丝恐惧。

  现在我国唯一合法的强制拆迁方式只有司法强拆,未经法院裁决做出的强行拆迁均为非法拆迁,都是违法行为。杰森人实在不明白,在高桥镇政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态势下,自己的权益应当如何声张?




  三、七年征迁漫漫路,维权无望遭强拆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杰森遭遇由高桥镇副镇长唐军亲自挂帅的强拆呢?

  这事要从2010年说起,至今已经历时七年了。在这漫长的七年时间里,杰森历经被征迁、被搁置、被诉讼、被重启征迁、被强拆的过程。

  杰森的创始人刘妙福先生是老知青,上世纪六十年代,刚满15岁的他,从上海去新疆支边,在边疆一待就是三十多年。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已经从事石油行业三十多年的刘妙福先生才从新疆返回家乡创业。作为老浦东,在当时高桥镇招商引资的邀请下,来到了三岔港村,先是承包村办油厂,再是转制兼并,不仅为村里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还为村里取得了创收佳绩。

  在2002年4月,杰森租赁了三岔港村约20余亩土地及厂房(即,现在的被强拆的草高路便道128号厂区),先后投资数千万元,购置了年产1.5万吨多功能白油生产项目设备,新建工厂,主要生产润滑油和工业白油。当年工厂生产的“新沪牌”润滑油在行业中是知名品牌。

  2010年,杰森接到三岔港村村委会通知,工厂厂区被划入市政动迁范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沪浦府土【2009】148号《关于批准浦东三岔港地区港池地块土地前期开发项目供应土地的通知》等系列文件。]。

  为配合市政动迁工作,三岔港村村委会多次召集相关动迁会议,动员涉及动迁企业。杰森也在2011年6月7日向三岔港村村委会递交书面文件,明确表示积极配合动迁工作,并就动迁的相关摸底、评估和准备工作安排了计划时间表。

  2011年4月12日,上海浦东滨江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赴高桥镇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地进行了房屋动迁补偿估价,并出具沪国衡房地估字(2011)第D009-3号评估草稿,评估草稿中确定的赔偿金额是五百多万元。

  杰森认为,这次评估的评估原则适用错误,估价结果严重偏离公允价值。后经与相关征迁机构反映和沟通,形成以下共识评估原则:杰森年产1.5万吨多功能白油生产项目设备为全封闭设计的连体连续不可搬迁设备,拆除后无法继续使用。因此,评估原则应当以“不可搬迁设备的重置成本结合成新的估价”为准[ 2014年4月16日,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上海东方公证处委派公证员,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三岔港草高便道128号,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实地核验,实施证据保全,并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5586号公证书。

]。但达成这一共识后,迟迟未见评估公司重新开展评估,征迁工作也不再继续推进,杰森征迁一事就被无限期搁置了。

  2012年5月10日,杰森根据2012年4月8日高桥镇镇政府和三岔港村有关动迁工作会议精神和要求,向上海市两岸办公室递交申请报告,再次明确表示同意动迁。

  因动迁工作的启动,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就逐步安排工厂停工停产,并陆续遣散原有职工40余人。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停就是七年。

  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014年8月28日,杰森自掏腰包委托上海上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工厂设备及相关建筑物重置价值进行了专业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 《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上审资评报【2014】5009号。

]。仅仅设备重置估价就达七千多万元。另外,停工损失、员工遣散、项目损失等合计已经远远超过2011年,官方委托国衡评估的五百多万摸底价值。

  2015年1月23日,高桥镇政府推动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以土地租赁合同到期为由将杰森诉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多次法庭调查及庭审, 2016年3月11日,三岔港村村委会撤诉而返。当时诉讼焦点之一就是租赁协议是否到期。事实是,因征迁工作开始,双方约定,自2011年起,杰森不再继续向三岔港村支付厂房及土地的租赁费,等动迁工作完成后,从动迁补偿款中统一结算。

  2016年7月4日,高桥镇政府又通过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约谈杰森总经理刘妙福先生,表示高桥镇镇政府部署了2016年度的“五违”整治工作,其中,杰森当时的工厂建筑都是无证建筑,全部违章,希望能够配合镇政府的工作,拆除相关违章建筑。

  2016年9月29日及2016年10月17日,高桥镇政府继续通过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及村长先后约谈刘妙福先生施压,表示动迁的事情可以继续谈,提出由村民委员会出面代表上海杰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征迁部门谈具体赔偿事宜,并要求刘妙福先生签署相关承诺函,但因承诺函中征迁主体把杰森排除在外,因此承诺未果。

  2016年9月29日,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向杰森发出《关于拆除无证违法建筑的告知书》,限期杰森搬离。

  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杰森将上述经历以书面反映材料的方式分别快递给上海市浦东新区领导、信访办、人大等部门反映上述情况。

  2017年2月7日, 2月16日,三岔港村村委会连发《告知书》,表示将对部分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告知书中阐明,杰森“建筑物和构筑物由于未办理过任何建设许可手续,全部属于违法建筑,已被上级部门列入环境综合整治点位。为贯彻落实市、区关于集中进行环境综合整治要求,进一步推进城内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如期完成2017年上级部门对三岔港村城内环境综合整治任务,我村经村民委员会议决议,决定对该场地范围属于我村建造的房屋约381.5平方米先行予以拆除。”这也是高桥镇政府撇清干系、村民自治行为,拆自己的房子的由来。

  2017年3月28日下午,杰森代表和代理律师与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村支部书记陈玉峰、高桥镇政府法律顾问在三岔港村村民委员会举行会议,商定重启征迁程序,并尽快推进征迁工作。3月29日下午,三岔港村支部书记陈玉峰电话通知杰森,说高桥镇政府领导、征迁单位都原则同意重启征迁程序。4月7日,又组织协调会,在会上,村支书告知杰森,这可是最后一次的协调会,要么接受国衡评估的结果,要么就按照五违拆掉。

  但就在重启征迁程序后,高桥镇政府仍同步推进“五违整治”工作程序,并多次召开专题协调会,以先行拆除三岔港村自建的违章房屋为由进行强拆。在强拆现场,高桥镇城管部门正式告知杰森,经过与浦东新区规划部门的协查,杰森的所有建筑都属于违章建筑。

  老厂长在强拆现场,看着办公楼在唐军副镇长的指挥下,被轰鸣的机器毁为一地瓦砾,回想起二十年多前,回乡创业,给村里捐资,和村里和睦共处的岁月,突然一夜之间,自己的所有心血全部都变成了违章建筑,今天强拆办公楼,明天就会强拆自己和员工们一起亲手建起来的工厂, 酸楚与无奈,茫然与无措,难以言表。难道我们仅仅要求公开、公正、透明地完成一个征迁程序,就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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