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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频道 发表于  2018-12-18 14:58:06 5042字 ( 0/97)

万丈悬崖刻不下——乡镇基层党员干部的优秀代表吴金印

吴金印
12月18日,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表彰改革开放杰出贡献人员的决定》指出,党中央、国务院决定,授予于敏、吴金印等100名同志改革先锋称号,颁授改革先锋奖章。

《初心:来自新乡先进群体的报告》
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初心:来自新乡先进群体的报告》讲述了吴金印任乡镇党委书记40多年来践行群众路线的点点滴滴。吴金印是乡镇基层党员干部的优秀代表,他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把群众当亲人,扎根农村基层,苦干实干,带领群众治水开洞、修筑大坝水库、营造良田,干出了使荒山野沟变成米粮川的不平凡业绩。

文章摘录内容:
“官做多大是个大?”
和吴金印一起上中央团校的同学,大多已是省部级或厅局级干部,而他则扎根乡土50 多年,三舍升迁机会。我们问他:“羡慕那些同学吗?”他平静地回答道:“一点儿也不眼气,他们还羡慕我呢。和老百姓在一起,踏实。”
官做大了不是可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为更多的群众服务吗?
他答,郑永和是他“心目中最尊敬的老师”,直到去世都在山里头,那才是真真正正为群众奉献了一辈子。能和群众面对面,在一起,商商量量,干一个事儿成一个事儿,最实在。
74 岁了,他依然身不离劳动,心不离群众。
干到啥时是个头?“活着干,死了算”。
千沟万壑变成米粮川,荒山变绿山,群众为他竖起一座座“功德碑”。
他说,这是“贪污”了群众的功劳,把它们凿平抽走,“逼”得群众以山为碑,书写对他的感念。
吴金印是个“矛盾体”。他把群众当亲人,却对家人有所亏欠。
他带领群众脱贫致富,对自己的生活却是低标准、严要求。很多人不理解:“百姓都带富了,你过过好日子也没啥啊。”他讲了五保户杨务新杀鸡的故事:“我能不知道肉好吃?如果吃了,每个人都知道我爱吃肉,接着都这么做。共产党员搞特殊的那一刻,他就脱离了群众。脱离群众,你就干不长。”
谈工作,讲别人,他事无巨细,激情澎湃;问到他自己,则每每一脸谦逊,淡淡地把话岔开:“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都是群众的,我的最多百分之一。”
(文章节选自《初心——来自新乡先进群体的报告》)

咱的幸福哪里来,上面派来个小毛孩
春末夏初,新乡卫辉棋盘山下,十多块梯田错落有致地从山上绵
延而下,大约有600 多亩。
绿意蔓延,麦浪滚滚,田边流水潺潺,富庶的梯田播撒着山里人
的希望。这是新乡卫辉市狮豹头乡的中心区域。
50 年前,吴金印第一次踏足这里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那一年,他24 岁。
咱的幸福哪里来,
上面派来个小毛孩,
这个不用问,
就是吴金印。
——就像歌谣里唱的,那时的吴金印,皮肤白皙,浓眉大眼,有点娃娃相。
实际上,他已有多年基层工作的经验,是汲县(现新乡卫辉市)小有名气的“小劳模”。17 岁参加工作,18 岁入党,19 岁成为十里八乡最年轻的大队支部书记。
来狮豹头前,吴金印是汲县李元屯镇董庄大队支部书记,被派去中央团校学习。培训结束后,学员们本要分配到各地当团委书记。可政治风云瞬息万变,没等培训结束,“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回到新乡当晚,吴金印给新乡地委写了一封改变“命运轨迹”的信:“我父母是种地的,爷爷奶奶是种地的,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农民还不富裕,我愿意在农村改变这个面貌。哪怕到最艰苦的地方,我也愿意去。”
很快,他接到通知,被分配到太行山深处的狮豹头乡公社。
狮豹头乡公社,因有两座山头形似狮子和豹子而得名,地处汲县、林县、辉县、淇县交界,是汲县最偏远的山区,也是这四个县中最贫困的山区之一。
这里是革命老区,有过辉煌的过去,当年皮定均将军领导军民对日作战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和平年代的狮豹头,有着甩不掉的“穷包袱”。当年的一组数据,足见其艰难困苦:人口:20000 多;方圆:100 公里;山岭:2600 多道;沟峡:2700 多条;粮食:18000 人的口粮靠国家调拨;经济:集体经济为零。
参加完干部工作会,吴金印领了两个馍,背起背包,朝着狮豹头进发。脚下是硌脚的山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60 里地,他走了6 个小时……
山里的人们,很多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甚至有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还以为天下都是一样的千沟万壑,没想过会有一马平川的平原。
喝不下的鸡汤与写不出的《我的爸爸》
吴金印有个著名的工作方法——“四同”: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有事同商量。
不住公社机关,不住大队部,他专挑特困户、五保户、军烈属家居住。狮豹头的第一站,吴金印住进了靳庄最穷的牛德英大娘家。
初来乍到,正赶上饭点儿,他想看看大娘吃的什么饭。可牛大娘身子一别,碗往怀里搂,不想让他看。
吴金印把碗夺过来,一碗稀汤,漂着黄菜叶,拿筷子一捞,底下是糠疙瘩。
他泪湿眼眶。在战火纷飞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当地群众出过力,流过血,可解放那么长时间了,老百姓却连顿白馍也吃不上。
他倍感担子沉重,下决心要让老百姓吃上白面,过上好日子。
在狮豹头,群众讲起吴金印的故事,说的都是他对群众的好。
在沙掌村蹲点时,吴金印住在70 多岁的五保户武忠家里。一次,吴金印见武忠走路时有点瘸。他搬个草墩让武忠坐下,手托着脚看,发现有一个脚指甲弯到肉里了,外面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老茧。吴金印找来一把镰刀,轻轻地将武忠脚上的老茧割去,又找来剪刀,把武忠脚上弯到肉里的脚指甲剪去。武忠去世出殡,吴金印亲自抬起棺木,送老人最后一程。
住在池田村军烈属宋大娘家时,正赶上宋大娘的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滚。吴金印找来一张竹床当担架,叫上邻居抬起宋大娘,在漆黑的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送往公社医院。
宋大娘病重时,恰逢吴金印下山开会。老人昏迷之中,反反复复地喊着吴金印的名字。多年之后吴金印还经常到老人的坟上看看,添
几锨土……
而坐在西山树林间,74 岁的吴金印回想起那段岁月,满是群众的恩情。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吴金印从乡里开完会回来。掀开被窝,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瓶子滚出来。这是宋大娘家用来给孙子暖被窝的唯一的注射液瓶,居然被放进了他的被窝。
杨务新是五保户,老两口都60 多岁,无儿无女。恰逢轮到去他家吃派饭,老两口把家里最肥的一只母鸡杀了,炖了一盆鸡汤端到了吴金印面前。两只母鸡是杨务新家最值钱的东西,吃盐、打油全靠鸡蛋去换。这一锅汤,就是老两口的半幅身家。吴金印借口要出去办事,就再也没折回去。
吴金印说:“我能不知道肉好吃?如果吃了,每个人都知道我爱吃肉,接着都这么做。共产党员搞特殊的那一刻,就脱离了群众。脱离群众,你就干不长。”
把群众当亲人,而家人却被他“冷落”。
在狮豹头工作的15 年里,吴金印有7 年多住在群众家里,另外7年多住在造田工地上。每年,能有半个月在家就不错了。
儿子山保写作文,《我的爸爸》写不出来,因为太久没见。1岁多的小女儿高烧不退,他没有离开治山工地,女儿因为贻误治疗时机,成了聋哑人。
(文章节选自《初心——来自新乡先进群体的报告》)

回忆生死兄弟令吴金印失声痛哭
如今的狮豹头,棋盘山下的水浇田整齐排列,一派丰饶景象,而老照片所呈现的却是乱石滚滚、杂草丛生的死河滩。只有每年汛期,季节性河流——沧河水涨,这片滩涂才变身为河道。
把这片插在狮豹头乡中央的“废墟”改造成600 多亩良田,养活起周边上千口人的背后是个大工程——打青年洞。1973 年10 月,那场声势浩大的改河造田工程启动。那段经历,成为吴金印人生中的一座“里程碑”。
老照片上,山崖上的白色大字提振士气:“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向沧河要田”。
抡锤打钎,吴金印亲自上阵。没有机械开挖,全靠人工。山壁上
打眼、塞炸药、爆破开山……
有一天,吴金印把青年突击队队长闫玉礼和郭文焕叫到一起,立下“生死协定”:“如果我在工地上牺牲了,你们就把我埋在青年洞的山顶上,死了也能看到你们把沧河治理好,让老百姓有馍吃。如果你俩在工程上献身了,我组织人给你俩刻碑,让子孙后代永远记住你们。”
革命情谊——时隔近50 年,依然让吴金印动容。
打青年洞的时候, 吴金印、孟双喜、侯保群三个人一盘钎,一千八百锤,打好一个眼,地下一摊湿鞋印。
后来在塔岗造地,关键时刻排水泵发生故障,侯保群把衣服一脱,跳进快要上冻的水里,修泵复工。之后,侯保群住进医院,一病不起。
侯保群临终之时,吴金印去接他回家。侯保群见他就问:“咱的地造好没?”
吴金印答:“造好了。”
侯保群说:“回去的时候,让俺瞧瞧。”
车上,吴金印搂着他,半躺半坐。在塔岗停车,侯保群直起身子,
一瞧见那地,“哎呀,造好了”,眼泪应声而落。
回忆这幕,吴金印失声痛哭,哽咽地念道:“跟我起早贪黑、风里雨里的战友不行了,临走前还要看看我们造的地……”
免职那段日子,群众暖了心
“红旗渠之父”杨贵老家在狮豹头。
有一次他问吴金印:“我在林县干了15 年,红旗渠修了七八年还没有完全配套。我想再干上15 年,完成重新安排林县河山的任务。你打算在狮豹头干多长时间?”
吴金印回答:“我就是在狮豹头干上30 年,也才50 多岁。这辈子能让狮豹头老区人民过上好日子,我也算对得起党和人民的哺育,对得起牺牲在这里的革命先烈。”
然而,他未能如愿。在狮豹头公社,他带领群众治山治水,改河造田,成了当时“学大寨、赶大寨”的先进公社。回忆起那段“成就”,吴金印依然语调激昂。
那时的吴金印,万万想不到日后大寨会成了“极左”典型,被批判。受此牵连,吴金印被审查了几个月后,免职。
吴金印性子犟,17 岁那年,大队里想让他去当会计。亲戚朋友都说摸钱的事儿是摸老虎,干不好,自家房子都不保。听他们这样说,
吴金印愣是接下了这个活儿。他说,自己不贪污,不怕别人掀了房。
这次,吴金印的犟劲儿又上来了,他不走。他给组织上写信:“我
是个共产党员,有没有职务都无所谓。哪怕让我当个工作员,我也要
把一个村搞好。我要留在狮豹头继续奋斗,哪儿也不去。”
在那段特殊时期,他经常足不出户。但隔三岔五,总有人往他那儿送点儿鸡蛋什么的。临走时,总不忘隔着窗户叮嘱一句“想开点儿啊”。
有一天吴金印从外面回来,看到儿子山保正在屋里洗脸。明明在山下老家的儿子,怎么突然上山了?一问才知道,是一位叔叔把山保接上了山。有人怕他想不开,让儿子来陪他。
接班的新书记早已就位,但乡亲们还叫他“吴书记”,就连黄叶大队放露天电影,也不忘喊上他……渐渐地,吴金印觉得若再不走,会影响到新领导开展工作。
他用粗笔给县委领导写了封信:“我愿意下山,下山后对这里开展工作有好处。我在哪里,哪怕当个工作员都能干好。”短短几句,加粗的字体,表明了决心。
调任安排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吴金印把被子一捆,行李一扎,
骑着自行车,向这片他工作了15 年的土地告别。
来时,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走时,平整的大路已能通车。
走到小店河村口时,他碰上了老朋友闫玉礼。闫玉礼哭了。“这里是你的家,以后多回来。”一句话,戳到了吴金印的心窝子里,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走一程,送一程,送别的群众越围越多,吴金印抹掉眼泪,骑车离去。
(文章节选自《初心——来自新乡先进群体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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