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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媒频道 发表于  2018-06-13 14:34:17 3038字 ( 0/38)

我吻此君四十九

今年人民日报70岁,我53岁,我与人民日报结缘却有49年,说来挺玄乎的。
1969年春,一天清晨,父母牵着四岁的我,兴致勃勃去村上开大会。全村1000多村民,放下农活,太阳离地二三丈时到齐,准备听村支书传达最新指示——最高指示的最新版本。一个个长颈鹿脖子,伸向主席台,却不见支书,只有副支书反复在喊:“莫闹莫闹,快开会啦!”可是很久过去了,会还没开。我,与我一样“蹭”会的小孩们,自然不听命令,东跑西颠,嬉戏打闹。太阳移至头顶时才开会,支书气喘吁吁直奔主席台,拿一份报纸读将起来。万籁俱寂,只有发自报纸的指示震天响。
原来,按计划早上9点,报纸即可送达。谁知邮递员妻子偏偏生娃,他忙前忙后,顾不上送邮件,误了大事。支书只好走10多公里山路,去小镇邮电所接回这份报纸。
什么报纸?父亲指着支书手上的报头,教我认四个大红字:“人民日报”。这,就是我心底,最初被烙上的文明符号。
我从小学到大学,都在邵阳的百十里打转转,但是学校阅报栏,每每都有我身影。那时报纸很少,人民日报却赫然在目。读人民日报,对我开阔眼界,知晓天下,树立正确三观,起了重要作用,而且,我从中掌握了不少写作ABC。老师说:“人民日报就是范文。”
这句话,贯穿我在邵阳市、县广播电台,在惠州、东莞、珠海下海办报纸的过程,贯穿我在中学,制药厂,检察机关,省高速公路项目公司及其总部的从业生涯。几十年来,我写公文报道,搞文学创作,做专题节目,主编大型杂志、丛书,策划宣传文化活动,都离不开报纸,尤其是人民日报。为什么?一报在手,她牵引着我,更好地领会党的政策,通晓时事政治,掌握高端前沿资讯,把握宣传舆论口径,打开选题、立意、取材的视角,她是权威、品位的象征,跟着她不会错。记得在邵阳市制药厂,采、写、编、播维持厂广播室运转,常常是我一个人。我多次拿起人民日报,向1000多名干部职工直播党中央的声音,边播边感到自豪和踏实。
2012年10月起,我做了六年半的高速公路收费站长,发动员工八小时之外,在站部阅览室读书看报,还经常组织读报会,针对性辅导员工读读写写。此间,人民日报是必不可少的内容和标杆。全站三四十名员工,不,六年半从业过的100多名员工,包括临时工,都要定期搞创作,包括写日记日志、散文游记、杂谈读后感等,比学赶帮蔚然成风,一时间,“邵阳南收费站炊事员、清洁工都有文学细胞”的名声在外。我站能获得国家级“模范职工之家”、“湖南省十大杰出青年文明号”第一名等众多荣誉,与此有关。三尺收费岗亭因此不再狭窄,半数员工都成了才。如今,邵阳南站出身的数十名科级干部,在各自“一亩三分地”都征订了人民日报,承续了读报情结。
2011年起,我先后主编了几年的《湖南高速公路》《高速时代》杂志。有段时间,错别字、病句、逻辑错误等编辑疏忽现象严重,没办法了,我抬出人民日报,厉声道:“谁能找出这张报纸差错率超过万分之二,我给他磕头。否则,就老老实实将它做模板!”此招立竿见影。
因工作关系,我与人民日报梁永琳、陈阳波、吕明军、苏显龙、周立耘、颜珂、侯琳良等,有着多年的接触。在他们身上,我看不出名记名编大腕的派头,却领略了报社的优良作风、学风、文风,领略了他们的无私支持。
说到向人民日报投稿,我一般不敢造次,但也有几次美好回忆。1987年初,针对邵阳县杨青乡伐林采锑矿现象严重,我以县电台记者身份,冒着严寒爬上高山,采写了调查报告。文章被人民日报内参和光明日报刊登后,乱象很快被刹住。1995年,我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了散文,标题可能是《风呀轻轻吹》,不久又在刊头题字征稿中胜出, 内容记不准确了。当时我在珠海《珠江晚报》做编辑,获悉后,当众高唱起齐豫的《橄榄树》来。可惜,我珍藏的这两份人民日报海外版,被妹妹清理老房间时,连同那些“老东西”当作破烂处理了,气得我三天不吃不睡。
2011年2月1日的人民日报,刊登了我的新闻稿《湖南高速争当“助推器”、“加速器”》。当时,湖南高速身处舆情风口浪尖,不少平时熟络的媒体,都敬而远之。可是人民日报却客观理性看待,毅然发稿宣传湖南高速,真是雪中送炭。2017年2月5日,人民网发布我的长篇通讯《湖南高速农民工工资管理有“温度”》,以及3月16日,人民网又重磅发布我3000字的调研文章《一个地方宣传工作者的新闻实践与感悟》,都收到良好反响。近三年来,人民论坛网在第一时间,首页发布我的文章,更是达三四十篇之多,包括宣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高速公路的实践,描写山川之美、人性之美、传统文化之美,并对重大国事、省情发表的正能量评论等。
但是我感到,人民日报的文学发稿确实很难,毕竟千万文人都争着攀登这个高地。近几年,我几次把网络点击量达五位六位数的散文,发给梁永琳先生请求发表,他总是婉拒,并重申了人民日报相关标准原则。
直到5月2日,因为钟扬,我得以在人民日报露了个文学脸。钟扬是援藏16年的著名科学家、教育家,去年9月25日钟扬因公牺牲以来,媒体对他的报道,一浪高过一浪,他的大公无私、博学多识、砥砺前瞻的“种子精神”鼓舞着无数人。作为离他老家仅5公里的我,很想翻翻他的“家谱”,写篇“不一样”的散文解密钟扬。我将这个想法报告梁先生,他几次向编委报题,得以获准。我随即联系采访钟扬亲属,哪知钟扬二老年高多病,悲愧缠身,婉拒了所有媒体采访,我也不例外。
于是,梁先生指导我先扫外围,采访钟扬其他亲属,同时想方设法请求采访二老,不能懈怠;采访到二老,才能获取最宝贵素材。我的诚心终于被打动,我利用清明假期,上武汉采访了二老,获取了大量“干货”。梁先生支持我拟将散文改为报告文学,再次向报社报题,并示意我再开个“菜单”补充采访。于是,我又一次自费出差武汉,在二老身上,我更加清晰地探摸到钟扬的成长轨迹。
此后,在此报告文学的立意、取材、创作架构上,得到了梁永琳、董宏君先生的悉心指导。我4月16日开始业余创作,20日出初稿,眼看感觉对路,却遭遇了钟扬二老最严格的审稿。
我报告了梁、董,希望从二位先生身上,获得报告文学创作的权威性“宽松”依据,好转告二老。谁知梁、董对二老在事实细节上的“较真”,不但不反感,反而叮嘱我,不要畏难,要理解尊重二老的实事求是,成稿时务必请二老审签。我如此这般地落实到位,24日将成稿发往报社。5月2日,人民日报《大地》副刊整版重磅刊登我的报告文学《解密“种子”的基因》,随即数十家媒体进行转载,好评如潮。
5月2日,正好是钟扬54岁生日,二老捧着这天的人民日报,泪眼朦胧,悲喜交集。我想,崇高是一种美,尊重崇高、传播崇高也是一种美。
49年来,即使再忙,读人民日报及其人民网、人民论坛网都是我的日课。它们就像我老家村中心的一口井,饮之如饴,绵延不断流。
2018年5月27日于长沙
(作者系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中层干部、高级政工师、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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