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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8.145 发表于  2018-06-07 09:33:13 3386字 ( 0/110)

水墨画探索与新现实主义水墨主张

《中国美术报》第111期 专题
【编者按】5月25日,由山东省文化厅、大众报业集团、山东省文联、山东师范大学主办的“不仅仅看见——新现实主义水墨研究展巡回展(北京展)”在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开幕,共展出了31位艺术家的80件水墨作品。此次展览是“新现实主义水墨”主张下的创作与研究成果。参展画家以新的人文关怀、新的社会形态、新的观察视角、新的表现语言,展现美好的新时代,是弘扬中国水墨艺术的具体实践。开幕式后,展览同名学术研讨会由郑岗主持。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不仅仅看见——关于新现实主义水墨研究展巡回展北京文本》同期发行。据悉,北京巡展结束后,该展览还将于南京、济南、广州、南昌、西安巡展。
2016年夏天,在一次水墨画展的研讨会上,就当代水墨艺术的创作与研究,张望提出了“新现实主义水墨”主张。
张望认为,关注现实、反映生活一直是山东美术创作的一个基本特征,也是山东文化艺术整体面貌的显著标志。在当前文化大繁荣的时代背景下,反映生活的优良传统,依然是山东画家孜孜不倦的追求。与此同时,在深入挖掘传统文化内动力的基础上,如何提升创新意识和表现时代精神,势必成为我们需要面对的课题。
“新现实主义水墨”主张,就是在这样的社会文化背景下提出的,一个面对美术创作的新态度与新理念。这种新态度、新理念,既反映了当代画家面对生活,要有坚定的文化自信,把我们潜在的美术力量挖掘出来;又表达了用新观念、新语言创作出符合时代需求的艺术作品的学术理论。
针对这一理念,研判论道,大家各抒己见。
在这里,我想从传统笔墨的几个观念来思考一下。
回顾绘事,历史上众多的水墨圣贤留下的墨迹,璀璨光彩,熠熠生辉。透过他们所建立的水墨秩序、艺术灵魂,至今依然传递着令人倍崇的深远思想。当代画家热衷在自己的从艺路上,寻找值得自己学习的典范,一位先贤,或是一幅旷世之作,为指引明灯。可是,时代在变,古老的水墨艺术之魅力也会被逝去的人、事、物所掩盖。经验或见解,有时也会因为时代的局限显得狭隘。对那些最终限制了发展意识的人性的局促,使艺术在世上更多的可能被轻视了的因素,进行有益的剔除……让艺术能使现实世界完善的积极建树发挥作用,所以人们渴望向前走一步。
从目前来说,我们所探讨的“道”是绘画的责任与担当,是水墨艺术的规范与行进的问题。“新现实主义水墨”主张,是针对当下活跃于山东水墨画坛上的青年画家而展开的思考。是在一条相对有着传承明线——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水墨绘画系统里,找到一些师生有关于个人风格上的价值取向,从而梳理出他们的笔墨探索与发展,进而推至中国当代水墨绘画现状的表达。
这里就涉及技术、理念、方法、画学、传承、担当、突破、自立等一系列的实际问题。从形而上的思想到形而下的器用,一切的问题都包含着态度和行动的选择——为学为艺。我们倡导技术上习练的刻苦,娴熟如庖丁。在游刃有余的技术层面上,面对宣纸,以对传统绘画娴熟的驾驭之功,切中肯綮,去破掉陈旧理念的束缚,破式而立展开水墨的探索。要有勇气,持之以恒地探索。要有“度物取真”的审美把握,在控制笔墨的基础上,以心境的感知力,破掉所有纸面上的表象之惑,达到艺术的高度,求得气韵扑面。正如荆浩在理解谢赫六法中的“气韵生动”时所说的那样,达到“隐迹立形”。
谈论中国绘画,溯源求本,必涉及谢赫的六法传统。这里的传统包括技术上的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也包括理念上的经营位置、传移摹写。当然最重要的是绘画的本意,也是列六法之首的“气韵生动”。
气韵如何表达,是画家境界高低的分别。
——小画家的笔墨运斤,只限于一己的、自我的“一点点”气量;大画家、大诗人,所以有着大成就,就是因为他们“打破了自己的小我”。所度之物,是广泛的自然与社会。生活撷取、心中抒发的更是对大自然和整个社会的关怀,不仅仅是自我的小度量。
——绘画的“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实际上就是关于风格与情境的理论基础,这也是考量画家水平的理论依据。传统文化影响到绘画的程式理念,自古延续至今,绘画之中的为学为艺,深有遵循古道的必然。郭若虚所谓“六法精论,万古不移”之说,就是以坚定的语气肯定着“六法”在中国绘画中的真理性意义。
但是,他没有想到另一种文化——在他定义六法的真理意义一千年之后,对中国画的发展,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影响,这就是西方美术教育在中国一百年来的普及。其中,写实意义下的现代美术教育体系,奠定了美术当今发展的基本思想和审美。对自然中的万物的写生与真实表达体系下的绘画,深深影响到中国画的存在和发展。
伴随这种情形,近现代中国绘画一百年左右的历史上,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关于中国画革新的思考——从康有为的“中国画学至国朝而衰敝极矣”,到陈独秀的“革四王的命”,从徐悲鸿的“中国画改良之法”,到当代的“中国画到了穷途末路”或者“笔墨等于零”……此等疑问,这般呐喊,不一而足。
只是,现实的情景是中国画日益繁荣,达到了千百年来从未有的昌盛局面。这里面既有中国画市场的大繁荣,也有对当代水墨的探索热潮,更有对传统绘画的梳理与继承。如今,中国画的全面繁荣,又佐证了郭若虚的真理观。当然,当下佐证的不是他对“六法”的看法,而是中国画意境及意义的坚持。
实际上,六法的“气韵生动”是讲心境与画境的问题,这也就是所有以艺术为名义的文化形态,都在追求的东西。古六法的“气韵生动”,一定意义上和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中强调的“有意味的形式”,在理念主张上是吻合的,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同样是追问绘画力图反映什么呢?
而反映在具体技术上,六法的内涵与外延,与当代美术创作的用笔、用色、结构、构成诸多观念是一致的。虽有所不同,但表达的最终意义都是精神,这一点是相通相同的。从这样的角度,细细思考一下荆浩所言的“气者,心随笔运,取象不惑”,我也想到了“墨破纸阵”“隐迹立形” ——我们面对的生活,涵隐着中国画的艺术思想,也隐含着中国画家以笔墨为器的艺术取舍。
现在我们谈水墨探索,说起来似乎总有些“先锋”意识,触及主义与形式的思考,似乎关系着当代文化价值的形而下、形而上的分野。那么,如果仅把水墨探索理解为是当代人对传统绘画因循规范的反叛——突破旧模式,寻找新方式,这是对艺术探索本义的误断,是陷于“文”“野”之辩、沉溺“形”与“式”判断的纠缠。譬如,对笔墨的属性,我们可以追溯到东晋的顾恺之,唐宋时期的吴道子、梁楷,遥窥他们的笔墨神情。也可在宋元李成、范宽、李公麟、黄公望的真迹里一探笔墨的迹了。面对当代笔墨,我们的视野则可以更宽泛地涉及中外,涉猎更多学科的知识。
这里我进一步想说的是,传统其实包含着创新。我们今天的每一步“新”,都是未来人要传承或者要借鉴的“道统”。也就是说每一个时代的“新”,都是在旧的基础上而立。相信古代的先贤们一样是看重他们理解的那种新,也会是在寻找“新”的意趣中感受着创造的快感。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其中的情趣在于此。
所以,研究水墨当代探索的意义,不但要依赖“道统”,更应当建立在当代文化的基础之上,强调“不以装背为妙,只以墨踪为之”的思索。换个角度,人之所以将水墨禀以当代,这不仅仅是人的当下思考,也是当代水墨对世间的彰显。水墨是一种不断实践、履行意义的前行。画家所学所为,不只是为将艺术实践的经验烙印于众人心中而追求深刻,而是它应当以最具启发性的介入令人类那些自然而然产生的审美动力源源不绝——面对新的现实作出审美新解读和艺术新表达。
当张望结合几十年的教学、创作与思考,提出“新现实主义水墨”主张并以创作与研究践行这一理念时,我们意识到这是水墨艺术在当代的一种前行,抑或突破。
(作者系山东师范大学当代水墨艺术研究中心副主任,本文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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