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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频道 发表于  2018-04-21 12:55:30 2848字 ( 0/138)

白先勇:校园版《牡丹亭》实践了我的理想

校园传承版《牡丹亭·惊梦》剧照。(许培鸿摄)

白先勇青春版《牡丹亭》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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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古典名著中,《牡丹亭》对我影响很深,我又给它演了一出‘还魂记’,排了青春版《牡丹亭》。”台湾知名作家白先勇从教职上提前退休,将一腔心血转投在昆曲上,2004年制作青春版《牡丹亭》开启300余场连演不衰的传奇,2009年推动“昆曲传承计划”在北京大学落地并向港台推广。
如今年过八十的他,在与记者谈起自己“昆曲义工”的经历时,时常抚掌笑叹,欣然总结苏州昆剧院青春版《牡丹亭》:“现在看来基本上是成功的。”但他近来更津津乐道的还是校园传承版《牡丹亭》。
“2005年青春版《牡丹亭》首次进北大演出,当时北京的大学生大约95%以上从未接触过昆曲。而今他们居然能够组团演出,而且是两个钟头全本《牡丹亭》,这就是我们十几年来‘昆曲进校园’的成果。”白先勇说。
十余载,从观众变成演员
记者:校园传承版《牡丹亭》4月10日在北大首演,从前的观众变成了演员,您如何看待这种身份转变?
白先勇:昆曲的观众也能成为昆曲的演出者,从传播到传承,再到更进一步的传播,形成了昆曲教育的良性循环。校园版《牡丹亭》和青春版《牡丹亭》就是面向当代青年的,从他们的审美出发,为《牡丹亭》注入新鲜的生命。
昆曲是口传身授的代表,手把手地教下来。要把大师的功夫,传到学生身上。校园版《牡丹亭》演出让我很感动,苏昆的演员在大师那里学过,现在又教出来台上的这些学生。(校园版《牡丹亭》剧组曾移师苏州,由苏昆演员手把手指导。)这个传承的意义是重大的。
记者: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昆曲)传承基地刚在北大挂牌,“昆曲传承计划”在北大开展长达10年,后来还设立了“北京大学昆曲传承与研究中心”。您觉得这种研究和传承,能在多大程度上向社会大众辐射和延伸?
白先勇:当时制作青春版《牡丹亭》,是要培养一批年轻的演员接班。我们用年轻的演员去吸引年轻观众,最重要的目标人群就是大学生,这十来年巡演去过差不多30所高校。昆曲不光要进校园演出,还要在校园扎根,所以我就选了北大,从这里开始辐射出去。
校园版《牡丹亭》的演员(24人)和演奏员(14人)来自北京16所高校和1所中学,都是学生,说明这十几年来,我们在北大的影响辐射出去了。主角杜丽娘和柳梦梅分别由好几个同学演,都能够(把角色)撑起来。我希望把他们带到香港和台湾。香港也有大专学生演《牡丹亭》,刚刚台湾大学还演了《牡丹亭》,如果三地都合起来演,那才更有意思。这边和港台的大学生串演《牡丹亭》,那好玩了。
青春版,生命力依然旺盛
记者:青春版《牡丹亭》在两岸引发热潮,以至于现在有人提到昆曲第一反应就是它,但似乎除了这部戏也不知道更多,或者把它视作最高水准的昆曲演出,只冲着这个去看,不大关注别的。只知道青春版扮演者沈丰英和俞玖林,不知道前辈大师张继青和蔡正仁等。对此您怎么看?
白先勇:这个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因为学生第一次接触,第一印象他认定了这个就是昆曲,别的他都不管了。而且大师的演出,内行来看的话,会觉得大师功夫了不得,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唱腔、咬字。一般观众就不管这个了,他就要看着好看,能够吸引他的。
记者:有人说是冲着您去看青春版《牡丹亭》的。
白先勇:所以有些人说,(青春版《牡丹亭》大热)那是你白先勇宣传出来的。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人好奇,怎么写小说的弄昆曲去了,我的读者会来看一看。但这是三天的大戏,九个钟头。如果戏本身不好,观众捧场捧一天,第二天就跑了。观众是真的被这个戏本身吸引,看了以后觉得不错。虽然有时候常常是冲着我来,但看进去就被吸住了!
记者:您制作的三部青春版的戏《牡丹亭》《玉簪记》《白罗衫》,有人说越到后来在社会上的影响越小,您怎么看这种评价?
白先勇:这些戏很受欢迎。青春版《牡丹亭》生命力还很强,到处在邀他们演,马上5月他们(苏昆)要演10场。现在不是说高雅艺术要走出去吗,政府应该继续把他们送到全世界去。之前他们去国外演出,都很受欢迎。这些戏的演员有个很重要的特点,他们都师出名门,像《玉簪记》是岳美缇和华文漪教的,《白罗衫》是岳美缇教的,《义侠记》(白先勇最新制作)是梁谷音教的,都是大师传下来的。
新编戏,不好随便动筋骨
记者:您将来是否也会考虑把昆曲清唱,演剧之外传统的另外一支,同样做策划推广,面向大众进行展示传播?
白先勇:我办过几次大师清唱,把蔡正仁、华文漪他们请来唱,很受欢迎。台湾曲社的活动,50年来从没停过。每个月几次,风雨无阻,曲友聚在一起弹弹唱唱,那种精神很感人。台湾之所以有昆曲(存续),能训练一大批昆曲观众,是因为台湾大学、台湾师范大学等高校有昆曲社,清唱的那种传统,一直保留下来。
记者:您所制作的戏,主要是传统戏的新制,但现在也有全由今人创作的新编戏。您怎么看那些大开大阖的创新?
白先勇:昆曲有600年的历史,它有一套非常成熟而且严谨的美学,那些程式化的东西,不好随随便便动了筋骨。如果这个东西弄拧了,它就不是昆曲。
昆曲都是诗,不是平常的白话,你要编的话,除非你的古文和诗词底蕴,跟汤显祖一样,那你编出来才像。你编个大白话的本子,那就不对了,所以新编戏很难保留下来。可能演了两年,就无声无息了,可见观众是最后的评审。观众不看,戏就没有生命力。
附:校园传承版《牡丹亭》演员心曲
张云起(杜丽娘扮演者之一,北京大学哲学系本科生,多年学习昆曲闺门旦和京剧表演):在演对手戏的时候,当你疏离了人物,柳梦梅、春香下场来会提醒你,有时候他们的情绪涌出来也会感染你,是一个互相推动的过程。
在这种“浸没”中,慢慢才能进入对人物的“同情之理解”,进入整段表演那个真正“人同此心”的东西,把自己放在角色里,试着把它传递给观众。
席中海(柳梦梅扮演者之一,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北大京昆社骨干):演出校园版《牡丹亭》最大的体会是,昆曲是越学越难,越学越美。
以前学习昆曲时像狗熊掰棒子,学完这个赶紧来下一个,以为自己都会了,其实不是。去年10月开始学校园版《牡丹亭》,基本身段和唱念都掌握了,再往下学,想表现出昆曲的味道和感觉时,就感觉越来越难了。(记者 张 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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