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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之谓 发表于  2017-04-05 09:42:00 3359字 ( 0/655)

林杰 (原创首发) 那年桃林风雪夜【散文】

林杰    那年桃林风雪夜【散文】
    那是公元1978年的一个初冬之夜,具体的日期是永远也想不起来了。但那夜的寒冷和母亲的温暖,却永远融化在我的血液里,贯穿在生命里,与我同在!母亲梁淑芬和我离开大别山鄂豫皖革命老苏区的家乡——安徽省六安地区金寨县南溪公社东方红大队长岭生产队自家倾尽财力盖起的两间土墙房。走过汤家汇,涉过泗道河,来到瓦屋基,翻过挥旗山。途经河南省商城县、光山县、潢川县、罗山县、信阳县、信阳市,辗转到了省会郑州。母亲在火车站排队买了我们母子二人的两张自郑州至灵宝的普通火车慢车票之后,此时已是囊中如洗。不知道那时逢站必停的站站停慢车是如此之慢!经过千里跋涉,约摸到了夜晚12点多钟,火车终于停靠到了灵宝火车站,深夜在此下车的满共就没有几个人!我和母亲在火车上干熬干扛了一大天水米未下肚!即便饥肠辘辘的我们母子饿的头晕眼花仍然急不可待的蹒跚走出车站。火车站距县城5华里,沿途一片漆黑,那时路两边都还是耕地,也没有路灯!我和母亲饿的前心贴着后背,相互偎依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探着路!好在那时大路很平展,不像现在汽车太多,路面大多都被汽车碾得坑坑洼洼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初来咋到,北方的冬夜,毫不吝惜它的寒,将冰冷的风使劲儿的挤进我和母亲的衣领胸襟,我和年届半百的慈母贴的更近了!兴许是饿过劲儿了,更因为我们母子即将来到这身为新四军老战士的父亲林瑛年仅33岁就为之献身的黄土地、全家与之阔别21年的第二故乡!迷惘、激动、忐忑、兴奋、不安的热情驱散了心头的无助和全身的饥冷寒霾!心底的狂热静儿终于抵挡不住全身心的疲惫,可能到了凌晨两三点,漆黑的夜空里泛露出稀稀拉拉的几颗寒星!我和母亲几乎是一步一挪,找到了父亲生前的工作单位位于桃林街一隅的县文化局,冻绥饿困使我打破了往日的腼腆,鼓起勇气,不顾母亲“人家已经睡着了,不要打搅人家”的劝阻,大着胆子敲起了门!目的是为我母子俩寻找一处暂时栖身避寒之地!我敲了没几下,睡在房里那时抓革命促生产的值班人就被我的敲门声给吵醒了!但他就是不起来开门!只是操着我勉强能够将就听得懂的此地方言告诉我“有啥事儿明天天一亮你再来!”后来我认识了他叫刘可风,其实也是个挺不错的同志。当晚他是不会想像得出我们母子囊中羞涩的尴尬之处!无奈之下,我和母亲只得在街头上彷徨,漫无边际、无所事事的徘徊!远处偶尔有几声犬的吠声!不紧不慢,撕破了夜的宁静!风大了!天际不知何时洒下了零零散散的雪粒子,砸在脸上有些疼,栽在地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天上本来就不多的几颗星星也不见了踪影。无意间,我进了一个门道,直觉让我感到了一丝温暖,我仿佛看到了有一个蜂窝煤炉子(那时那夜之前我从未知其祥更不知其名!因为在南方是极少见的)就放在门外!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急不可耐的把双手凑上去暖和!因为炉子下面风门关着,炉面上能感受到的热气儿很小,但我这来自大别山的土包子压根儿就不会使唤炉子,不知道去把风门打开大一点儿就可以取暖了!母亲知道,但她却大声呵斥我“别把人家炉子给弄憋了!”可怜我冤不冤!我哪儿会呀!
   雪下的不大,不一会儿就停了!可我和母亲因为从南方老家来,对北方的早寒天气估计不足,衣着都很单薄!尤其是五更寒!我和母亲仍然偎依在门洞里的台阶上,台阶上冰冷,但它上面没有雪也不湿!体温倒把台阶给捂暖了!我依稀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童年,情不自禁的把头埋到了母亲的胸前!我听到了母亲生命的顽强,心脏均匀的跳动!母亲永远是全家的主心骨!父亲英年早逝,母亲以她孱弱瘦小的身躯,在凄风苦雨中支撑着我们饥寒交迫的五口之家!抚养我们兄妹四人成长成才!她用心血孕育了四个儿女,她给了我们生命,教我们不畏强暴,顽强生存!她给了我们整个世界。。。。。。无限的温暖。。。。。。无边的大爱!可她却透支了全部能量!在她82岁的那年——2010年5月22日(农历四月初九)永远离开了我们!
   风雪桃林夜。母子俩互相偎依支撑在夜的黑迎来天的白!东方欲晓,风停雪止,一抹鱼肚白从天边露出了熹微!陋巷里一只金乌引啼,大街小巷的公鸡们不甘落后,立刻遥相呼应,金鸡齐鸣,引吭高歌!啼来了红日喷薄,大地复苏,世界充满了生机!
   至今我铭记着辛亥革命老人、祖父林维镐1925年撰写并留下给后来成为红军干部,带领解放军先遣支队解放西藏,被党中央任命为拉萨市委首任书记的伯父林亮,而他又用遒劲的书法题赠给胞侄的一副长联“十载长明强只落得家有琴书径存松菊;一生无嗜好惟看这门罗英俊坐列贤良”!祖父的遗训正昭示着林氏家族满门忠烈的红色家风,是儿孙万代永远不竭的精神食粮,传世瑰宝!
    他老人家倾其一生所有,于晚清时代的1903年在鄂豫皖大别山区创办了全县第一所六年制完全新式小学校堂明强学堂,自任校长,联合族人,在当地首开教育兴中华之先河。有教无类,使许多贫穷的孩子都受到了教育,成为有用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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