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国社区>> 强国论坛
徐国进 发表于  2017-10-13 09:08:50 32048字 ( 0/106)

经典马克思主义

  经典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产生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欧洲。这种理论的产生背景是欧洲(以英国为代表)资本主义社会发育阶段中阶级分化最剧烈的时期。因此,阶级分化与阶级斗争是影响到马克思本人世界观及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形成的十分重要的因素。在她确立后,经过世界范围的共产主义者的实践,特别是通过1919年列宁领导的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后,直接影响了整个二十世纪的人类生活,从而把世界历史的格局改变成为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大阵营的对垒。在21世纪初,虽然人类生活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走出了经典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视野,但是,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今后的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她还会依然如故地吸引全世界的注意力或者激发人们的理论热情,并始终成为每个不同社会形态下人们所普遍关注的一个意识形态对象。

    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在产生150多年以后的今天还会有这样大的魅力呢?因为马克思说明了在他以前和他所处时代的社会运动规律,从而在思维方法方面为以后的人们认识自己的时代生活提供了一把永不生锈的钥匙。固然马克思身后一百多年的世界状况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但是,尤其是对于中国人来说,我们要对身边的现实,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以来的社会进程,要取得一种准确的认识,还必须向马克思求教,以获得观察当代事务的基本方法和能力。因为马克思按着历史发展的必然逻辑创造了我们的精神世界,同时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生活形态。可以说,马克思主义对于20世纪中华民族现实和精神两个方面的影响力,已经成为了中西方历史交合地的一种非常奇特的文化奇观。

    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始终包含着一个同社会先进的物质生产力结合在一起的能动的历史主体,在马克思本人所处的时代,这个主体当仁不让地就是工人阶级。在历史上,工业作为一种产业力量,大规模地取代农业的地位,成为影响和决定人们生活的最普遍的力量。工业创造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文明,而工人阶级则是伴随着大工业的出现而出现的。同时,也是在同资产阶级的斗争中不断获取自身的利益和改善生活的状况。在世界范围内,从生产力先进国家的经验来判断,工业占产业的主导地位从18世纪60年代到20世纪50年代,其核心地位大致持续了190年时间,现在,经过20世纪50—60年代的以电子技术为先导的科技革命,以美国为主要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的社会生活已经走出传统工业经济的历史范畴,但是,对于人类历史的理解和说明仍然需要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因此,要研究社会现实生活,则依然需要这种理论的指导。在社会结构的重大变革中,工人阶级自然地也是一个不断变化着的社会主体,各个阶级间社会地位高低、在产业关系中的人数改变以及经济作用的提升或者降低受到了来自社会教育、科学技术、文化、医疗卫生等各种复杂因素的影响。因此,可以判断,在历史运动的每个不同的阶段上,推动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的力量也是一种变量。但是,必须明确的一点是,这个变量肯定是和先进的物质生产力结合在一起的部分。
    自18世纪60年代算起,到马克思主义产生的19世纪40年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已经经历了大致一百年的时间。而马克思主义的产生,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到19世纪40年代工人阶级(即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的最全面、最彻底、最科学的理论觉醒。从这个意义上理解和认识马克思主义的产生以及她对于后来的20世纪人类历史的巨大影响力,才能够帮助我们得出正确的结论。

    当然这一切并不单纯因为马克思个人的伟大,而是因为成就他个人伟大的那些事业本身,这个事业是如此深远地影响到人类历史的进程,以及如此深刻地用这种理论变革了人类历史。马克思创立了认识世界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为每个人正确认识客观事物开辟一个途径,而且,这种方法是不能回避的。对于中国来说,必须选择马克思,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怀疑和犹豫的余地。既然如此,就需要对经典马克思主义详加说明,既不能采取空洞地说教,更不能在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完全无知的情况下就忘言她的过时。

    马克思首创的社会分析方法即唯物辩证法的重要性,在马克思本人具体的分析资本主义社会的过程中就充分显现出来了,并且随着他身后每一社会历史发展进程,它都无不显现出自身的独立性质。对于探索社会生活的内在实质和根本动力起着世界观方面的指导作用。运用马克思的思维方法产生出来的理论不仅能够揭示客观事物的本来面貌而且能够成为我们实践赖以遵循的原则,这是马克思的方法对理论本身的要求。

    然而,经典马克思主义的遗产不仅仅作为认识方法上的一个至高点,同时在它的内容之中包含有一个创造着历史能动的主体,正是这个社会主体所发挥出来的真实的历史作用,才使马克思主义贯穿到社会的各个领域中去。在马克思的时代,这个主体理所当然是工人阶级。既使在我们的时代,在中国目前社会经济的发展阶段,工人作为一支基本的劳动力量依然承担着最主要的创造历史的任务。固然,工人阶级自身在不断发展和变化中。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人曾经讨论过马克思主义的出发点的问题,我认为,如果需要为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确立一个出发点的话,那么,这个出发点就是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马克思本人就是为了世界工人阶级的解放奋斗了一生。

    至于马克思本人,还必须把他放置于他所处的全部真实的历史联系之中。在这方面,马克思主义无法用一个简单的定义来表示,我们所需要的首先要站在时代生活的最前沿的一个至高点上,对大海的全貌有一个整体的轮廓。只有如此,才有可能在对于我们置身其中的社会事务的认识方面达到真理的彼岸,并且获得社会实践上的成功。当然这并不是说马克思主义不需要一个明确的定义,而是说,有关马克思主义的定义存在于马克思学说的整个体系中,任何机械的和先验的定义都有可能导致错误。

    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理论科学,自身存在着思想前提和无限发展的可能性,就前一方面来说,我认为不能就马克思主义本身去认识马克思主义;另一方面又必须研究全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发展进程。

    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前提和无限发展的可能性具有如下共同特征,第一个特征就是对待客观事物的辨证态度,辩证法在马克思的理论中从一个神秘的字眼变为一个可以应用的科学方法。这是由马克思的理论性质决定的,辩证法把任何事物都看成是一个运动的过程,在事物自身运动中寻找事物内部的矛盾属性。它认为事物内在的本质是能动的和发展的,而不是静止的和停滞的。因此,它为研究对象提供了最一般意义上的规定性。

    这样,在马克思视野之内的人类历史的本来面貌就揭开了它云覃雾绕的面纱。这便是马克思主义的第二个基本因素—— 唯物史观。用唯物主义确定人类历史,本身就提供了人类历史的一种崭新形象,这个形象是真实的和不容置疑的。唯物史观所强调的是人们在自身物质基础之上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这种活动在历史中处于中心作用,它是对于其它的社会活动的支配力量,是历史发展的动力。

    在生产活动的各个不同物质基础上的阶级关系,处于相互矛盾和斗争的关系之中,从而推动人类历史的进化。人类历史是不断进步的。因此,唯物史观对每个具体历史阶级的正确分析就是对唯物史观的理论上的发展。唯物史观是对全部人类历史的一般意义上的规定,但是,如果唯物史观在这里止步,经典马克思主义也就不会对人类历史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马克思完成了唯物史观的具体化进程,把这种研究人类历史的方法运用到对具体的、现实的资本义社会形态的研究中去,从而得出关于资本义社会的总体看法和证明了资本义社会的运动规律。这样,马克思创立的剩余价值理论从现实的和理论的两个方面对唯物史观提供了最完整、最系统、最科学的证明,从而使马克思主义成为科学,这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第三个本质标记。从方法论的角度实现了一个从抽象到具体的全过程,这一过程的理论基础是坚不可摧的。因此,就连马克思的敌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理论体系的坚不可摧的逻辑性。

    最后,从一切对现实生活研究的结论中得出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的最高阶段的预言。使马克思主义理论具有了实践的力量和素质,共产主义理论是对资本主义的社会运动结果的基本判断,社会理论是理论与实践相统一的分析结果,它使马克思主义具有最明显的行动性和革命性。

    总之,马克思主义的构成异常庞大。如果中国人掌握了经典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特质,那么,对于解决困惑我们自身的理论和现实的问题来说,就是把握了一把万用万灵的钥匙,但是,马克思主义决不是廉价的,要学习她、掌握她并且运用她则需要为之献出毕业精力。一般来说,在这里我所提到的马克思主义都是指经典马克思主义之根,这也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之源。所以,要真正掌握马克思主义,就必须不遗余力的回到经典马克思主义那里去。

  (一)唯物辩证法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首先从表象出发开始对认识客观事物,这体现在我们每个人的语言上面。每个人的语言都最直接地提供出这个人的思想面貌及世界观。然而,任何事物都不能孤立的存在,要认识事物的本质和内在规定性,我们就必须深入地探讨事物的内在和外在的全部联系,事物的联系是真实的存在,这种联系本身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它处于事物存在的不同状态中。唯物辩证法就是最符合事物本来面貌的哲学意识和思维方法,因此,不是客观事物适应于辩证法,而是恰恰相反。经典马克思主义的情况就是如此,它把自己自觉地建立在一种科学思维方法的基础上,并且使这种哲学贯穿于它的全部著作之中。做到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著作家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它需要的不仅是为了科学的无畏的献身精神,更重要的,需要对客观存在事物的全部内在联系有一个最清醒的认识。因此,从唯物辩证法入手开始马克思主义研究的最重要理由之一,就是经典马克思主义全部著作都是对唯物辩证法的运用,而且是产生马克思的一切思想的最重要的契机。的确,要了解马克思主义,就必须懂得她的唯物辩证法,而现在,对于辩证法问题的研究,整个方面都存在着庸俗化的倾向。

    唯物辩证法体现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一个单一的和确定的含义。因此,在这里,需要的是对辩证法采用循序渐进的步骤,最后才能确定什么是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以及唯物辩证法在马克思那里是怎样运用的。

    “辩证法”这个词溯源于希腊文中,是表示对话的一个术语,指相互交换意见、反复不断追问、直到把概念弄明白为止。在各种不同类型的辩证法的核心中,我们都发现继承了那种不断询问,与对立的知识材料积极交锋的内容,柏拉图以苏格拉底这位古典哲学中辩证方法的伟大倡导者的人称和口吻对这一点作了令人难忘的描绘。在哲学发展史中,辩证法在唯心主义意义上通过黑格尔达到了再也没有发展余地的高度。因此,唯心主义的辩证法也就从此结束。

    辩证法同样需要自己的哲学基础和现实前提,也就是说,辩证法作为一种思维方法不能独立的存在和发挥作用,因为思维方法必须诉诸于一定的对象,不管这个对象是客观的还是被主观的确定的。就经典马克思主义而言,她在确立辨证思维方法的前提和基础之后,对参与社会实践的主体力量采取能动的和唯物的态度。经典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在对社会经济领域的研究中得到最完整的体现。但是,如果不研究社会的生产和流通、分配和消费,经济就只是混纯一体,而对于生产过程的研究,如果不说明建立在一定的物质技术基础之上的社会分工等,生产就只是一个空洞的概念。通过马克思的揭示,辩证法依次寻找客观事物依存的条件和内容,使某项具体的社会活动处于相互联系的整体之中。

    但是,一切物质(包括自然界和社会事物)不仅是存在着,更重要的,它是在运动的过程中存在着,我们将物质运动的观念运用到观察和说明一切事物的实质中去,就能够了解到客观事物内在变化的原因。这种观念为我们给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下定义提供了前提,也为说明辩证法究竟是什么提供了一个基础前提。正是在这里,即研究物质运动成为辩证法的出发点。同时,它也是辩证法的本质标记之一。黑格尔的辩证法把客观事物的运动观念化,认为运动就是客观精神的运动,而马克思则把这种颠倒了的关系颠倒过来,并它赋予理解客观事物的科学性质。

    既然一切存在着的事物都处于运动之中,那么,就有必要寻找事物运动的原因、条件和基础。这样,理解矛盾就成为理解辩证法的关键。它帮助我们认识自然界的变化和发展,也帮助我们认识社会存在的运动规律,也就是帮助我们认识历史,矛盾意味着在客观事物处在统一体中,同时存在着相互不相容的对立力量,这些不同成份的因素不断克服和不断保留,彼此在相互斗争中得到消长和更新。

    在马克思自己的著作里,矛盾的范畴在分析资本主义社会历史过程中起了重要的作用,因为具备了矛盾的观念,就能够认识到资本主义的历史趋势。事实上,就其产生并反映着这种制度的矛盾性而言,是有某种辩证逻辑的。但是,在运用辩证法的观念进行探讨时,我认为有必要提了出两点告诫:

    第一,社会内部存在的不和谐现象或冲突并不完全构成哲学意义上所理解的矛盾。矛盾是指那些对特定过程或客体有必要同时又起破坏性作用的对立面。因此,进行辨证研究的工作并不是要大肆宣扬矛盾的无所不在和无所不有,而是要在整个社会过程中存在具体矛盾趋势时去加以认定。总之,唯物辩证法开辟了一个看问题的视野,提供了一面观察社会的透视镜。不过,它并不需要预告在社会运动中要发生什么,如果这样,就是对于矛盾理解的庸俗化和对事物运动变化分析中先验论。

    第二个告诫是,唯物辩证法不是一种简单的、机械的因果关系的研究方法,而是对客观事物构成一切内在联系进行动态的揭示和考察。辩证的研究方法并不致力于说明那些使矛盾趋势展现出来的实践的实际结果,但它能够使人们准确无误地在任何社会形势中认定矛盾的力量和相互间的真实联系,这样就为人们说明矛盾藉以对社会制度产生影响的一系列事件提供了前提。

    在说明了辩证法的基本概念之后,就到了对辩证法下一个大致的定义的时候。唯物辩证法对方法论所做出的独特贡献就是它在发现客观事物内在的和外在的相互联系问题上的做法,就在于它形成概念问题上的作法。马克思本人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为我们提供了关于这种方法的堪称最杰出的范例。在《资本论》形成之前的经济学手稿中,他写道:

    “从实在和具体开始,从现实的前提开始,因而,例如在经济学上从作为全部社会生产行为的基础和主体的人口开始,似乎是正确的。但是,更仔细地考察起来这是错误的。如果我抛开构成人口的阶级,人口就是一个抽象,如果我不知道这些阶级所依存的因素,如雇佣劳动、资本等等,阶级又是一句空话。而这些因素是以交换、分工、人格等等为前提的。比如资本,如果没有雇佣劳动、价值、货币、价格等等,它就什么也不是。因此,如果我从人口着手,那么这就是一个混沌的关于表象中的具体达到越来越稀薄的抽象,直到我达到一些最简单的规定。于是行程又得从那里回过头来,直到我最后又回到人口,但是这回人口已不是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而是一个具有许多规定和关系的总体了。”

    对于马克思的思维方法来说,这样概括的论述已经是十分明确了,她从事物存在的表象追溯到表象的基础因素,随后再在内容非常充实的情况下对原有的材料进行一翻重新构造。然而,当我们的探求用以实现这种方法的作法(关于上升到抽象或返回到具体的每步骤的具体批示和细则、实施指南)时,困难又产生了。在这时我们发现在每一个阶段必须作出极其重要的决策、决定要探求哪些抽象的因素,把“决定性的”联系和表象性的联系区分开来,确定分析或重新的过程,判断最后结果的有用性如何。例如,我们用什么标准来决定,人口最初应该分为两个社会阶级组成的,还是由二个或更多的社会阶级组成的?我们又根据什么标准来判断把劳动分解为几个要素,“规定”是准确的还是不准确的,是完整的还部分的?如果要捍卫辩证法的效果,驳倒来自于经验主义或其他论点的攻击,就不能通过这类问题。这类问题无论如何也难不到科学辩证法,因为,她天然的就是客观事物本身的反映和表现。而解决这样的困难问题的方法是辩证法法的逻辑和历史和统一的原则。这个原则作为唯物辩证法的重要思维原则,寄托着解决上述提问的方法,同样也是解决一切思维自身问题的根本方法。

    总之,唯物辩证法表现为探求自然界和人类社会运动规律的科学的哲学思维方法,表现为获得正确认识的一种态度;它强调事物的普通联系和变化发展,把这种的观念作为认识一切客观事物的基本的观念;它把概念作为代表着客观事物的“许多规定的事实总体”而加以形成和研究,而不是进行纯经验的揭示或描绘。
    唯物辩证法不仅是人类哲学文化通向科学的最好途径,也是人类进行改变客观世界一系列实践的认识工具。

    (二)唯物史观

    经典马克思主义不仅代表着一种具有鲜明历史特色的哲学立场,而且是明白无误地为一个先进阶级的劳动解放服务的理论体系。但是,作为行动指南的科学理论,进行纯粹的哲学探讨从来不曾是她的一项中心任务。马克思主义者们从来都不仅把注意力集中于对人类社会历史运动规律的一般分析上面,而是把理论思维的重点放在解决人类所面临的重大的现实问题方面。所以,马克思本人对于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的分析才是成就经典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的坚实的现实依据。

    所以,如果我们首先的直接从哲学探讨开始考察经典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运动公里的论述,那就是不懂得经典马克思主义的创作过程和思维方法的表现。马克思的社会分析,力图透过制度的表面现象,指示其隐藏于这个制度背后的本质,但是,马克思并不是一开始就直截了当的对资本主义的社会隐而不露的本质进行分析,而是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研究规定一个明确的前提,这个前提是关于人类历史的一般结论。所以,单单具备了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论还不足以完成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身的科学分析,这里必须具备唯物史观的前提。因此,研究历史就成了马克思研究资本主义实现社会的入场通道,这不仅要回顾资本主义从以前社会中产生出来的过程,而是要开辟一个视野,没有这种视野,我们便不能理解资本主义是什么。同样,我们可以看到,马克思关于人类历史的一般结论和唯物辩证法完全一致。

    这种对人类历史一般规律的考察就是我们所说的唯物史观,马克思在自己追忆的研究过程时,对此做了如下的描述:

    “我所得到的,并且已经得到就用于指导我的研究工作的总的结果,可以简单地表述如下: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级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确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相适应的现实基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法制约着整个社会和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

    把这种唯物主义历史观同它的对立面即唯心主义历史观加以对比,我们可获得最为鲜明的印象,在黑格尔这样的伟大的唯心主义者的眼中,历史完全不同于马克思认为的那样。不是物质生活而是思想使历史具有意义,使历史能够为人们理解并且具有发展力量,具有“本质”。根据这样一种见解,是观念“创造”历史,决定历史的形态,而历史本身(也就是人类的记叙)必须被看作是通过事件得到实现的观念的体现。因此,马克思称黑格尔在历史观念上是用头立地,宣称要让黑格尔用脚来站立。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使历史具有意义的、可理解性的和本质性的原因是人民群众(被划分为不同阶级)与他们的物质环境打交道的实际活动,这首先就是必须不断重新创造用以延续他们自己生命的物质需要。从这种唯物主义的历史的物质环境之外。不管这些思想能够对物质环境产生多大的影响,有多么大的促进作用,但它们首先必须产生于物质环境之中,而且总的说来必须与物质环境相适应。

    这就提出了一个迫切需要回答的问题,这种唯物主义对人类历史的说明既强调生产过程和现实的生产方式,那么它是不是把全部历史总结为经济决定论了呢?不是的。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写道:“ 一切社会变化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该求之于人们的头脑中,也不应该求之于人们对于永恒真理和正义的日益增长的理解之中,而应该求之于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革过程之中;这些内在原因,不应求之于哲学,而应求之于该时代的经济。”

    从这种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到,经济基础的进步被唯物史观确定为是历史发展的原动力,但是,经济基础的进步也是一个各种历史因素间相互辩证作用的结果。既然如此,首先考察一下马克思和恩格斯用来进行历史研究的中心范畴即生产方式这个概念,从而探求对唯物史观的理解,能够取得很好效果。

    生产方式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首先被用来确立和明确区分种不同的社会形态、生活方式及分配形式,例如马克思曾谈到亚细亚生产方式、奴隶制生产方式、封建制生产方式、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等等。在马克思那里,生产方式的唯一涵义就是用来作为区别各种不同的经济生活(而非政治生活或上层建筑)制度的历史划分标准。

    更为有意义的是这些生产方式的内部构造。一切生产方式,不管在其他方面存在多大程度和性质的不同,但都共同分为两个方面,它的内部划分的两个方面,其一是马克思称之为的生产力,用以指社会的物质再生产手段人口、技术、产品等,另一个是在生产活动的持续过程中同等重要的构成要素叫做生产关系。这是指支配生产力和分配产品的社会制度安排,这里是指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一切上层建筑的因素和各种统治的机构,这些因素是在各种生产方式中都能发现的社会阶级。它主要根据其成员对生产和分配过程的共同关系给这些阶级下定义(奴隶、地主、农民、资本家、工人等等)。这些阶级存在的特点是彼此之间具有不平等的地位而且通常是处于相互对抗性的关系。

    可见,无论生产力还是生产关系,都不是狭义的经济概念,而是用以进行社会分析的基本范畴,要对任何社会进行全面的分析,都离不开完整地揭示该社会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真实历史面貌。

    恩格斯在1890写的一封信,对马克思和他自己关于这个问题的见解作为阐明:“......根据唯物史观,历史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到底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无论马克思或者我都从来没有肯定过比这更多的东西。如果有人在这里加以抽象、荒谬无稽的空话。经济状况是基础,但是对历史斗争的进程发生影响并且在许多情况下主要是决定着这一斗争的成果由胜利了的在获胜以后建立的宪法等等,各种法权形式以及所有这些实际斗争在参加者头脑中的反映,政治的、法律的和哲学的理论,宗权的观点以及它们向权义体系的进一步发展。这时表现出这一切因素间的相互作用,而在种交互作用中归根到底是经济运动作为必然的东西通过无穷无尽的倡然事件(即这样一些事物,它们的内部联系是如此疏远或者是如此确于确定以致我们可以忘掉这种联系,认为这种联系并不存在)向前发展。否则把理论应用于任何历史时期,就会比解一个最简单的一次方程式更容易了。”

    “青年们有时过份看重经济方面,这有一部分是马克思和我应当负责的。我们在反驳我们的论点时,常常不得不强调被他们否认的主要原则,并且不是始终都有时间、地点和机会来给其他参预交互作用的因素以应有的重视。但是,只要问题一关系到描述某个历史时期,即关系到实际的应用,那情况就不同了,这里就不容许有任何错误了,可惜人们统统以为,只要掌握了主要原理,而且还并不总是掌握得正确,那就算已经充分地理解了解理论并且立即就能够应用它了。”

    这说明,对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的任何机械主义的理解都是错误的,如果只是简单地把这一原理运用到说明一个具体的历史时代,那也必然会犯形而上学的错误。只有把唯物史观当成探讨人类历史的科学工具,才有可能得到各种现实的社会历史关系的正确知识。

    唯物史观特别强调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对于历史进步的意义。这是从唯物史观的辨证因素中产生于生产方式的一种属性,这就是任何生产方式下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不平等关系促成的极端紧张的相互关系。从这种不平等的整个事实中产生出了历史变革的主要推动力——阶级斗争。通过阶级斗争,现行的财富和分配形式受到被剥削和被压迫阶级人们的抵制和反抗,同时也受到那些作为剥削和压迫阶级的维护。斗争的结果,是一个阶级的失败和另一个阶级的胜利。然而,阶级斗争也只是社会形态内在运动规律支配下的表现方式,社会形态更迭的最终决定性因素是生产方式的推动。

    阶级斗争的观点在唯物史观中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与辨证法相联系。因为,它揭示了一切生产方式中的内在矛盾的一种形式,这个矛盾涉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的相互作用,生产力要求主要的社会进行协作,以便能够更新和维持物质存在,生产关系则反映出我们刚才提过的那样的阶级间的对抗。这样,就会再生产它自身,但只有在破坏本社会的经济结构的条件下才有够进行这种再生产。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写道:“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却是阶级斗争的历史”。马克思和恩格斯这样写,不仅是说明了历史上一系列实质性的戏剧性的事件,而且也指示了一种辨证过程的渠道,使我们的历史观能有尖锐深刻的洞察力。

    阶级斗争的内在本性是辩证法在考察历史时的主要理论见解。它使我们看出阶段斗争是根源于生产方式的结构属性,阶级斗争会出现在一切生产方式之中,不管采取什么样的形式,斗争是夺取某种阶级利益。

    但是,马克思主义关于阶级斗争的看法并不就是说阶级斗争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只在人类存在,斗争就将继续下去,相反,这种斗争最终将获得结束它本身所需的条件,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工人阶级的历史使命的研究,目的就在于建立起工人阶级和全体劳动者的社会统治,实现无产阶级的社会。在这里,已经结束了的但我们每个人依然记忆犹新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做一句话的解释,片面理解唯物史观中关于阶级斗争的学说,是导致这场错误运动的主要的理论根源。

    阶级斗争的主题之所以有力,是因为使人们注意到历史的积极参与者本身可能并不十分了解的一种社会活动和意识形态的历史。阶级斗争是构成历史主体的各个不同的部分的活动。

    另外,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还来源于它的辩证法,历史不仅是充满冲突的,而且是内在充满冲突的;历史的冲突因素只有在我们把它们理解为辨证结构中的“矛盾”时才具有意义。马克思还指出,人类创造历史和自身并不是随心所欲的,完全要靠自身的努力。任何其他的历史研究都没有象马克思主义这样自觉地以掌握历史运动的方向为目标。仅仅是这一点,马克思主义就值得我们相信和尊敬。

    总之,唯物史观对于历史的理解是引人入胜的。只要你潜心钻研它,并运用它理解历史现实的运动,你就会发现它散发着真理的光芒。在这里需要明白历史和逻辑相统一的原则,同时需要联系现实的社会实践研究事物的态度。

    (三)资本主义社会的运动规律

    在对唯物史观进行了一般性的说明之后,我们需要阐明马克思主义存在的理由,即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前面所讲的一切,可以说只是为了说明马克思作为他毕生工作出发点的前提条件,不过,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已经是经典马克思主义整个理论本身了,他的一切辨证见解和历史说明,都用来为他毕生从事的中心工作,为任何形式的社会经济组织所作过的最仔细、最彻底、最全面的考察服务的工具。但是,为什么只有在完成了对人类历史的一般看法时即形成了唯物史观之后,才能够揭示资本主义社会运动的规律呢?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它需要用唯物辩证法和人类创造的全部思想方法来说明,在这里,隐藏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之谜。

    马克思在这个任务中为自己规定了一个明确的历史性目标,即阐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部所固有的运动规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马克思按着自己的发现的科学的哲学思维方法——唯物辩证法,首先确定了研究资本义社会的出发点的起始范畴。这个出发点直接来自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的结果。

    资本主义的运动是从它的隐蔽本质中产生出来的,在帮助人们说明资本主义社会方面,马克思做出了重要和最永恒的贡献。

    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的观点本质上是历史的,他总是自觉地高度警惕性的不要用没有历史具体性的抽象名词来描写这个社会制度,在他的眼中,资本主义是漫长的人类历史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他在《资本论》中开宗名义地规定了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的起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单个的商品表现为这种财富的形式,因此,我们的研究从分析简单的开始”,同时,在政治经济批判中也是这样规定的。无论从事那项科学研究,起点范畴的规定都是十分重要。这说明,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研究,既不能从资主义社会制度的历史起源开始,也不能从这个制度本身开始。

    那么,为什么选择商品作为研究资本主义的入口,而不选择作为资本主义生产活动的独特组织形式的企业呢?为什么不选择主宰资本主义经济生活并同赋予这种经济生活以如此显著的资本主义特色的市场呢?为什么不选择这个制度整体的抽象模式,先把全部概念提到我们面前,然后再加以详细说明呢?简要的答案是,这些只是构成资本主义制度的基础设施,而不构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存在和产生的真正原因。

    在马克思来看,只有在我们掌握了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性质以后才能理解它的本质,而商品则是我们能够借以发现这个制度本质的最简单和具有丰富的具体规定的社会存在,本质就包含在商品的双重属性这个特质中,商品体现着对人类的有用性或者满足的物品。马克思随着古典经济学家把它称作使用价值,但是商品同时还体现着交换价值,即在日常生活的交易中支配其他物品的货币的能力。

    然而,马克思选中商品作为他研究资本主义的入口,不是因为它的使用价值,对资本主义的真正的社会分析是由商品拥有的交换价值提出的,因为,商品的这一属性并不象使用价值那样富于商品内部,确切地说,商品所拥有的交换价值是由社会加给它们的,而交换价值的全部秘密就是这种社会规定怎样产生,它本质上代表着什么。在商品双重性的基础上,就可以展开对商品体的分析,在这时马克思的分析开始表现出它活跃的力量。因为他的论证指示了,需要有特别的历史环境才能产生出这样一种特别“抽象的”劳动。

    马克思在对于资本主义社会分析中指出,古典经济学家关于在所有商品内部有一种共同劳动的假定,只是为价值问题提出了问题,而不是得出答案。劳动价值论在马克思手中因此不仅仅是了解交换价值的秘决,它对了解资本主义社会也是非常重要的,同时还为展示整个掩盖着的资本主义社会关系提供了线索。

    对商品的社会分析使我们首先注意到一个重要的事实,即商品不仅是物品,而且还包含看不见的社会关系。在马克思之前,正是商品的这种双重性使人们对资本主义现实感到迷惑不解。马克思对商品的分析标明,每一件商品都由各种互相斗争而不是合作的力量所构成。因此,关于商品的任何解释再不能按其表面价值接受了。马克思对商品的解剖就这样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明察资本主义制度的真正社会分析的见解。凝结在商品体中的二重性是由劳动的二重性决定的,人类劳动最直接地体现为人同自然的关系。但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不仅创造物品的使用价值,它还同时创造这种物品用以进行交换的价值。这样,劳动也就被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历史地划分为两个方面,即创造使用价值的劳动和形成交换价值的劳动,马克思把前者则作具体劳动,把后者则作抽象劳动,以同商品二重性相对应,具体劳动创造商品的使用价值,抽象劳动形成商品的价值。

    我们已经说明了劳动所具有的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赋予商品的交换价值的特殊性质。现在我们必须更仔细地考察马克思对作为商品的劳动力本身的分析。象所有的商品一样,人的劳动力在资本主义社会关系中成为一种可利用特殊商品,它也有两个方面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但是,马克思发现了劳动力具有一种使它与所有其他商品不同的特殊属性,就是劳动力可以创造超出它之外的“剩余价值”。劳动力之所以有这种特殊属性,是因为,它的使用价值寓于劳动者在劳动期间为资本家生产的产品中,把劳动力作为商品出卖的条件之一,劳动力成为商品具有两个条件,首先劳动者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劳动力,他可以把自己的劳动力向这个资本家出卖,也可以受另外的资本家的雇佣;另一个条件是,劳动者除了自身的劳动力一无所有,这样的生活状况使他不得不到商品市场上出卖自身的劳动力。

    马克思就这样把劳动分成两个组成部分对资本家而言的使用价值,它由劳动所创造的产品的最后交换价值所决定的,和对工人的劳动力而言的交换价值,它由劳动者需要维持生存的工资所决定的。这种划分就发现了资本主义家最深处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剩余价值不是在商品市场里进行不等价交易的结果,而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出来的,是由资本构成中的可变资本创造的。

    剩余价值理论对马克思的社会分析非常重要。这个观念的核心是劳动和劳动力之间的差别。对剩余价值的考察已使人们深入到资本主义的内部,但是我们还没有遇到表明这个制度身份的因素即资本。因此,对剩余价值的考察就需从说明资本开始。

    用马克思的话说:“资本是自行增值的价值”。要回答这个问题,当然要想到马克思所认为的商品内部包含着社会关系。资本远不止是一堆设备,体现在机器中的过去的劳动在和现在的劳动一起工作时,是活劳动支配和运用死劳动机器设备。

    我们应该在知识为核心的经济形态中如何理解和发展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这不仅是当代社会发展迫切解决的问题,也是世界范围内马克思主义者所需要回答的课题。劳动者的劳动过程中知识技能与整个头脑的作用这么高出体力本身,而且,劳动组织的改变对于劳动者个人同社会的关系也发生了质的变革。相反,死劳动机器是作为主人出现在活劳动的面前,活劳动必须使它的动作适应死劳动的要求,而这些要求不是提高活动的经验和技能,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活劳动来创造尽可能多的剩余价值和资本的源泉。

    可见,资本不是物,它是存在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部的一种占统治地位的社会关系,即资本家和雇佣劳动之间的关系,是在所有社会中都能看到的社会阶级结构的等级制的表现。

    在对资本进行了考察之后,现在我们扼要简明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的运动规律,这一规律就表现为无休止地追逐剩余价值生产的规律。马克思把剩余价值划分为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两种剩余价值的生产是使资本主义得到不断发展和维护的条件,但它的最终结果却是为建立起工人阶级和全社会劳动者占统治地位的崭新社会准备了社会物质前提。在这里,我认为无需不厌其烦地说明了两种剩余价值究竟是怎样生产出来的问题了。

    在长达一千页的《资本论》每卷中,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最后命运只做了一次展望:

    “随着这种集中或少数资本家对多数资本家的剥夺,规模不断扩大的劳动过程的协作形式日益发展,科学日益被自觉地应用于技术方面,土地日益被有计划地利用,劳动资料日益转化为只集体使用的劳动资料,一切和平资料因作为结合的社会劳动的生产资料用而节省,各国人民日益被卷入世界市场网,从而资本主义制度具有国际的性质。随着那些掠夺和垄断这一转化过程的全部利益的资本巨头不断减少,贫困、压迫、奴隶、退化和剥削的程度不断加深,而由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本身的机构所训练、联合和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的反抗也不断增长。资本的垄断成了与这种垄断一起并在这种垄断之下繁盛起来的生产方式的。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的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这个外壳就是炸毁了。资本主义所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

    马克思关于资本资本主义运动规律的分析提出了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世界规模的变化方向。这种分析的洞察力是马克思主义的独特的和最为杰出的不朽成就。它使我们从本质之处理解了似乎完全不能理解的社会,使我们认识到社会生活中的人本身究竟是什么,而这一切又是认识人自身将要成为什么的必要前提。

    (四)共产主义的伟大预见

    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必须说明马克思为我们指出的伟大社会理想。而且,这个理想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一个多世界的实践,这个理想就是建立起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社会制度,共产主义的思想及争取实现共产主义社会的阶级斗争,是赋予马克思主义生命力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们已经知道,世界历史的第一个主题,是生产力的进步和不断发展,而关于超越资本主义社会之上的新社会阶段的经济、技术、制度或文化,无论马克思是恩格都没有做出过所谓的预见,但毫无疑问,他们相信,这种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之上社会形态将使得人类生存的性质发生深刻的变化。这首先表现为劳动本质的变化,劳动对马克思来说是人类行为中最具特色的活动。马克思认为劳动是人类本质的活动和改变人类自身的活动,然而劳动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受到了极大的否定。因此,共产主义的第一目标,就是恢复人的自由劳动的社会属性,使劳动成为人类的实现的能力。马克思从来没有抽象地空洞地谈论过自由,在共产主义条件下,相对于个人的社会自由而言,自由就是必须使个人摆脱社会强加给个人的经济需要的束缚,这要求对人们与自然和人们相互之间的活动进行有意识的指导,以取代经济生活的盲目的自然力量。

    因此,重新确立真正意义上的劳动的价值就成为共产主义的肯定无疑的目的。在《资本论》中我们看到马克思提出的“自由人的劳动者的联合体”和“重建个人所有制”的思想,人们能够自由调节自己的劳动、决定自己与自然界交流的条件。马克思对于未来社会的形象是什么,他本人非常谨慎,他从来未去从事“乌邦式的”设想。他只是从现实的社会状态中看到未来。对于这个问题,我不准备做更多的探讨,因为共产主义还没有成为我们社会的现实,我们每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发生在社会中无为实事和现象,同时也感受我们自身。

    最后要说的是,马克思主义本身的真正革命的社会性质在共产主义社会中必须继续存在下去,马克思主义必须要为共产主义的前进指引道路,予它以新的生机和活力,完成这个使命已是建设中的社会的马克思主义者的现责任。我相信,马克思主义久经考验的科学世界观将能够继续为人类自己创造常用常新的思想财富。我们时代的变革正在证实着这一点。

    (五)马克思留给中国的遗产

    在我们开始探讨马克思主义体系的时候,我们深刻地了解到,马克思创建的不仅是一个完整的科学理论学说,而且它已经成为一种现实的生活方式和精神状态。中国是实践马克思学说的一个东方大国,在这里我要回答的是,马克思究竟给中国以及我们这代人留下什么遗产?

    从理论对实践的指导意义来说,完全可以讲,马克思主义是创造二十世纪中国的历史的伟大主题旋律,自从中国工人阶级产生以后,自从马克思主义通过俄国的十月革命传入中国以来,20世纪初的中国社会正处于封建王朝的覆灭以及整个农业文明崩溃的局面,从历史的逻辑来说,20世纪中国必然是一个暴力革命的世纪,由于社会生活在封建的政治与文化的统治下停止滞的太久,就比必须进行一次持久的长期革命,20世纪中国的革命运动是由两大政党——国民党和共产党来主导并相继完成的。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的皇权统治建立了中华民国,他为国民党确立了“三民主义”的思想原则,同时,“三民主义”也构成国民党的理论基础,但是,“三民主义”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思想体系,它本身是融合了资产阶级的民主和人权意识、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学说等各种思想的大杂烩。然而,“三民主义”开辟了政党进行思想教育的先河。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进行了同军阀的战争,在名义上统一了中国,并进行了抗日民族战争。中国共产党在1921年成立到1936年领导的红军抵达陕北之前,这个政党几乎完全处在“白色恐怖”之下,但是,它却通过南方广大地区农村的武装斗争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工农武装力量,在1928年井冈山革命斗争时期,已经形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军事武装力量,当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在群山环抱的延安,这个政党的指导思想开始成熟,这就是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是中国人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在实践中的继承与发展。但是,毛泽东头脑中理解的马克思主义主要的表现在阶级斗争方面,一方面,这由于中国革命的需要和落后的生产力环境,另一方面,从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的情况看,《共产党宣言》是首先影响到中国第一代共产党人的著作。而且,实践与理论结合在一起,就必然主要的应用马克思主义关于阶级斗争的理论。这种理论倾向也明显地影响到1949年共产党取得全国政权后在社会主义社会建设方面的政策选择和发展决策。
    在20世纪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实践中,中国人民孕育了自身的两个精神大海:一个是鲁迅精神,一个是毛泽东思想,这两大海又是联成一片的。两者为中国无产阶级和劳动大众树立了一座完整的、健康的和伟大人格的丰碑,鲁迅精神代表了中国新文化的方向,而毛泽东思想则成为中国人民解放的象征和鲜艳旗帜。两位伟人都从20世纪初“五四”运动的洪流中成长起来,但是,鲁迅先生却以接受马克思主义作为自己生命的终点,毛泽东则以接受马克思主义作为奋斗的起点。鲁迅精神是在白色恐怖中英勇树立起来的斗争和正义的品格,毛泽东思想则是在陕北群山中诞生的。不管他们的个人命运多么不同,然而他们都是为中国人民的利益无私奉献的共产主义战士,他们最紧密地历史地联系在一起。鲁迅精神和毛泽东思想成了中国共产主义事业的文化素质和科学品格。在世界观的方面来说,两者都是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系统中的光辉成果。鲁迅精神和毛泽东思想不仅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遗产的一部分,也不仅作为中华民族有史以来最辉煌的文化,而且更重要的,两者合在一起,已经成为我们社会生活现实。因此,一切愿意继承马克思的中国人,首先必须懂得鲁迅和毛泽东这两个拥有无穷宝藏的思想真理。鲁迅精神和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的,同时也是中国文化及其发展的必然结果,两者是统一的。可以肯定的说,他们是继承中国优秀文化和马克思主义的共同产物。无可否认,在鲁迅精神和毛泽东思想中,都缺乏对中国社会经济运动规律的认识,而使经典马克思主义成为科学的正是她的经济学说即对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的分析。然而,中国历史在鲁迅和毛泽东的时代,其主要的任务是革命、是战斗。当然,从那时起,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实上也就已经开始了。

可以肯定地说,马克思主义不仅是认识社会历史现实的最科学的思想工具,而且,马克思主义还具备科学预见未来的杰出意义,这是马克思科学理论的自身素质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方面。任何人都不应忽视它。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等待我们这代人完成的事业是进行社会现代化建设。我们现在的任务既要继承,又要发展,既要批判,又要创新。我们的时代为一切马克思主义者开辟了无比广阔的理论的和实践的课题。我们应该自觉地发展和丰富这份最为珍贵的遗产,去创造和把握中国社会的未来!而目前来说,我们的任务既要认识世界,又要变革与发展我们自已。
    从正统的观点看,我们说,鲁迅精神和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以及中华民族文化发展方面的起着衔接作用的环节。但是,由于中国20世纪历史的特殊性,在20世纪百年中,中国人的主要的历史使命是革命,而不是主要的从事经济建设与推动经济增长。因此,鲁迅精神和毛泽东思想在汉民族20世纪的革命过程中,都缺乏经济建设和科学系统的素质。
    不容否认,由于20世纪中华民族的基本任务是暴力革命,也由于我们民族的思维特点,当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中国传播并且在被共产党人应用的过程中,主要的受到《共产党宣言》中阶级斗争理论观点和十月革命的实践的影响,因此,也就历史地一直存在着对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的简单化和片面化的倾向。这就需要我们站在21世纪之初的历史高度,选择正确的、批判性的态度对待我们自己的全部历史,尤其需要科学地对待刚刚过去的20世纪的中国历史。我们说,鲁迅和毛泽东是20世纪中在马克思主义理论影响下产生的伟大人物,但是,这决不是说,作为个人的鲁迅和毛泽东没有缺陷和历史局限性,相反,我们必须站在21世纪初中国社会发展的至高点,认真总结鲁迅和毛泽东的历史局限性。甚至,在他们的身上,还存在着许许多多不符合文明标准的素质。历史的发展同样要求我们超越鲁迅和毛泽东。

当我们面对20世纪全部中国历史以及中国共产主义实践的时候,特别是站在21世纪之初中华民族创造新文明的关头,我们就更需要全面的和辩证地认识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中国的实践。

1 页号:1/1 到第 页 
  查看完整版本:相关论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