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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贫困县的文化艺术之美 发表于  2017-09-06 13:49:04 4239字 ( 0/211)

【行知录】中华巧女——袁秀莹的剪纸艺术人生

申报编号:A6283
作  者:黄熙
   

实践团队成员同袁秀莹老人合照

  剪纸是中国民间文化艺术瑰宝之一。一把普普通通的剪刀,一张普普通通的彩纸,在袁秀莹奶奶手中翻来折去,便成了惟妙惟肖、形象生动、风格迥异、内容丰富的剪纸。而且,每一个生动的剪纸故事背后都有一个神秘的故事呢!

  今年八月,我们的暑期社会实践团队有幸来到了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开始了我们“探寻贫困县的文化艺术之美”的愉快之旅。

  柘荣县民风淳朴,人民勤劳勇敢、诚实豁达。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沿革,柘荣民间艺术独具一格,形成了以风格独特,独具魅力的柘荣剪纸、布袋戏、柘荣灯谜为代表的各种民间艺术,以其浓厚的地方色彩,深深扎根于民间生产、生活中,影响至今。

  通过这次暑期社会实践活动,我们有幸接触到了许多当地的民间艺人。其中,拥有“中华巧女”美称的袁奶奶让我们印象深刻。袁秀莹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她的作品风格既有北方的古朴、浑厚,又有南方的婉约、细腻,曾多次在国内外大赛中获奖,剪纸艺术声名远播,是柘荣剪纸的带头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8月25日清晨六点,我们来到了袁秀莹奶奶家楼下,我们同她一起散步聊家常。眼前的她,虽已年过九旬,身姿却依然矫健硬朗,思维反应敏捷、精神矍铄,完全不像是位高龄的老妪。她告诉我们,她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六点出门散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几十年了。我们随她来到了公园,在这里我们看到了许多晨练的老人,他们各个容光焕发、充满活力,或许这就是柘荣获得“中国长寿之乡”美誉的原因吧。奶奶十分随和,亲切地与我们交谈,询问我们的学习与生活,当谈到自己优秀的孙儿时便滔滔不绝,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

  回到袁秀莹老人的家中,我们开始了正式采访。谈到过去,老人眼里闪烁着光芒。她说,1927年,她出生于如今的柘荣县城关的一户书香门第。祖父是前清秀才,父亲读过新学。1941年小学毕业,由于小地方偏僻闭塞,直到1944年才有了中学。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十分激动,因为她对学习充满了热忱与执着。恰巧邻居是当时的教育局局长,年轻的袁秀莹告诉了教育局局长她想要继续念书的愿望,局长十分支持,就悄悄地帮她报了名。老人回忆:“我还记得,当时我偷偷去参加入学考试,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后来到了放榜的时候,我发现我考了第一名。”父亲知道这件事后找了她谈话,“我爸爸说,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放弃读书,那么你们兄弟姐妹一共五个人,五份财产你能占一份,还能有丰厚的嫁妆。二是选择读书,那么你就什么都没有。”在过去,没有嫁妆是会被看不起和嘲笑的,但袁秀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读书,她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要念书。”其实父亲也很喜欢念书,想开后便反过来安慰她。“因为祖父去世的早,我父亲小学毕业后就操办家事没机会再念书了。他告诉我,嫁妆再多再贵重别人也有可能把它们卖掉,但书读的是自己的别人想拿也拿不走,你这个想法很好。”于是袁秀莹成了当时小城唯一一个上中学的女孩。

  虽然袁奶奶轻描淡写的描述这一段过往,却在我们心中荡开了涟漪。她认为女性就应该独立,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要实现人格独立就必须要实现经济独立——读书,则是经济独立的基础。毕业以后袁秀莹便从教了,新中国成立之初,她怀着革命热情投入到工作中,与丈夫一起,成为宁德县工商银行的一员。

  我们不禁疑惑,那么袁秀莹是为什么接触剪纸、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剪纸的呢?说到剪纸,老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她说,能接触并学习剪纸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影响。第一是社会上的。当时的民俗习惯就是如此。每逢节日或婚嫁喜事,人们都会用红纸剪个窗花或盘花、喜花、寿花,贴在门上或窗上,而传统刺绣,也要先用剪纸做花样贴在布上。第二是家庭上的影响。袁奶奶七八岁时就接触到了剪纸,在那个年代的柘荣,剪纸是女性的必备技艺,算女工的一部分。袁秀莹奶奶的祖母和母亲也因此都擅于剪纸。“她们全年常常在剪纸和刺绣,我的剪纸就是向她们学的。”袁奶奶如是说道。

  由于热爱,袁奶奶喜欢钻研剪纸技艺,在祖母和母亲剪纸的基础上添加一些不一样的元素,“别人剪‘囍’字就是剪一个囍,但我一定会派上花边点缀,比如梅花、牡丹、喜鹊等等。”因此,在袁秀莹十三四岁时,街坊领居和亲朋好友们,凡有喜事的都喜欢来找她帮忙剪,这也极大的鼓舞了年轻的袁秀莹,使她对剪纸有了更加执着的追求。“我发现人们很喜欢我的剪纸,我的剪纸给他们带去了快乐,因此我也感觉到幸福、充实和快乐。”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袁秀莹都帮亲戚好友们剪纸,直到1957年。

  1957年继反右斗争后,具有“闽东特色”的一场“清理革命队伍中不纯分子”的政治运动使她和丈夫都因家庭出身(双方都是地主成分),被作为“不纯分子”,开除公职,遣回柘荣“劳动改造”。“后来文化大革命破‘四旧’时,很多剪纸作品都被烧毁了”老人无奈的说“这些都算‘四旧’,我当时还从火堆里捡回了我母亲的剪纸,一直保存到现在。”在做受尽屈辱的“不纯分子”的漫长的22年中,这对患难夫妻泰山压顶不弯腰,砥砺前行,凭借自己的才艺揽活挣钱,养家糊口。

  捱过那段难熬的岁月,终于,在“四人帮”粉碎后,袁秀莹和丈夫的政治问题得到了改正,阴霾一扫而光。她又可以重新拿起剪刀,将自己的人生理想与信念抒发到一幅幅剪纸作品中,表达生活的阳光与美好。特别是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袁秀莹退休了,便有更多的时间潜心钻研剪纸。
恰逢改革开放,一切都蒸蒸日上,袁秀莹的剪纸也迎来了她的春天。政府开始重视文化事业的建设,她说“1978年改革开放后,给柘荣剪纸带来了很多改变和发展,没有改革及党和政府的支持,就没有我现在的成就。”1983年,袁秀莹被邀请参加全省剪纸艺术座谈会;1992年,袁秀莹以剪纸艺人的身份参加“八闽绝艺”大观园表演,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并获得了“演艺精湛,艺苑奇葩”的锦旗;1995年,袁秀莹参加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举办的“北京首届中华巧女工艺品大奖赛”,她以精湛的剪纸技艺获得了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陈慕华亲笔题写的“中华巧女”称号;2007年,因作品《百子图》荣获“第三届国际剪纸艺术节”终身成就奖;2009年,成为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

  数不清的荣誉并没有让袁秀莹骄傲,我们在她的脸上看到的是平淡与满足。为了传承与发展剪纸文化,袁秀莹鼓励每一位剪纸爱好者,有问必答、有信必回。她还开设了剪纸培训班,培养出了一批剪纸艺术的后起之秀,多年来,老人先后教导出1位省级工艺美术大师,3位省级工艺美术名人,2位剪纸艺术省级传承人。提及她所编写的剪纸教材,袁秀莹说:“我编写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剪纸传承下去,将我所知道的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大家,让更多的人能够走进剪纸、了解剪纸、学会剪纸。文化的传承离不开所有人,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责无旁贷。”这句话掷地有声,在我们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时代的发展离不开创新,面对创新,袁秀莹老人如是说:“剪纸当然也需要创新,要顺应时代的发展,但也不能丢了传统、偏离自我风格。许多事物都需要实践,艺术没有捷径,只有艰难的反复的实践才能知道它是否能适应时代的潮流。”

  展望未来,袁秀莹对新一代的年轻人寄予很大的期望。她希望后辈们能够将自己的理想信念融入作品中,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让剪纸更加多元化、国际化,给社会带来更多的正能量,并将剪纸这项中国传统技艺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

  采访完袁秀莹老人,我们能感受到她带给我们强烈的震撼和满满的正能量,“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些领悟和体会是超越书本的。这位91岁高龄的老奶奶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们受益匪浅,回味许久。

早上陪袁秀莹奶奶散步

袁秀莹奶奶正在细心剪纸

实践团队成员观看袁秀莹奶奶剪纸

团队成员陪袁秀莹奶奶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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